华姐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泛红,像是刚抹过眼泪。
我和钱豹前脚刚迈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她一把抓住。
“担心死我了!你们……没事吧?”
她一边急切地问,一边拿眼角余光快速扫视着我和钱豹,那紧张的样子,生怕我们缺胳膊少腿。
“没事,快,让大家准备,老鼠追过来了!”
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多说,朝身后一指。
华姐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血色全无,像是见了鬼。
“这……这么多!”
她猛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劈叉了,明显是被这阵仗吓破了胆。
“有生石灰,别怕!”
我尽量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些。
“都别慌,生石灰准备好,它们敢靠近,就给我往死里撒!”
虽然其他人也吓得不轻,但听我这么一说,还是勉强提起精神,纷纷拿出石灰,严阵以待。
鼠群在离木屋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们似乎对这木屋有所忌惮,却又贼心不死,只是在周围徘徊,发出阵阵“吱吱”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
木屋旁的毛驴和骡子,早就已经吓瘫了,屎尿横流,一个劲儿地哀鸣,声音凄厉。
恐惧,像阴云一样,笼罩着整个院子。
“这……这可怎么办?”
华姐死死地攥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些老鼠,不会一直堵在这里吧?咱……总不能一直躲在木屋里等死吧?”
我和钱豹毕竟跟这些大老鼠打过照面,心里多少有点谱。
钱豹甚至还有心情逗闷子:
“姐,你别怕,”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有我保护你,保证你全须全尾地下山。”
搁平时,华姐早赏他一对白眼了。
可这回,她是真吓毛了,竟然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谢了,弟弟。”
贺哥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我赶紧招呼人拿来药给他包扎。
包扎的时候,幽月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问:
“虎眉子……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没了吗?”
她声音很低,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悲伤。
我知道,她虽然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可出了人命,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哥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音尖锐:
“是他!他一枪把三根的头给打爆了!出了事儿可跟我没关系!三根虽然是我带来的,可人是他杀的!”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指着钱豹,手指头几乎戳到钱豹脸上。
“我X你姥姥……”
钱豹一下子就炸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贺哥的衣领,
“你他妈放什么狗屁呢?老子打的是三根吗?那玩意儿脑袋都烂了还能动,你家三根有这本事?你再胡咧咧,老子连你一块儿崩了!”
“钱豹!冷静!”
我连忙上前拉住钱豹,同时朝贺哥吼道:
“你他妈闭嘴!那东西是老鼠精变的!咬志胖子的时候你没听见?吱吱叫得跟老鼠一样!三根早他妈被老鼠害死了!”
我越说越来气,指着贺哥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根是你带来的,死了你不伤心就算了,还他妈在这儿推卸责任,你良心让狗吃了?三根要是地下有知,非得上来掐死你!”
贺哥被我和钱豹的气势吓住了,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着:
“我……我这不是怕担责任嘛……”
幽鼠跟贺哥不对付,这会儿逮着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冷嘲热讽地说:
“哟,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非得出去打野鸡,能出这么多事儿吗?还好意思说兄弟,要不是我兄弟,你这会儿早成老鼠屎了!”
贺哥被幽鼠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他转头瞪着瘦猴,像是要找个帮腔的:
“瘦猴,你说,我打野鸡是不是为了大家伙儿?是不是你说你想吃野味的?”
瘦猴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别别,贺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说过想吃野味,这都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幽鼠冷哼一声:
“行了,别在这儿演戏了。野鸡呢?你倒是拿出来啊!”
贺哥被幽鼠逼得无路可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野鸡是没有,但我有别的!” 他边说,边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你小子,动作还挺快。” 钱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