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鼠自然是自告奋勇,围着幽月嘘寒问暖。一会问人家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一会又问人家累不累,要不要休息,还帮幽月把挂在鞋子上的草屑拍掉。

    那殷勤劲儿,看得我都替他尴尬。

    幽月明显不吃他这一套,好几次都冷着脸让他别管。

    后来,还是钱豹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损得幽鼠面红耳赤,这才让他收敛了点,灰溜溜地回到了我们这边。

    瘦猴他们四个,则负责在队伍最后面压阵,防止有什么野兽之类的从后面偷袭。

    山路是真的难走,高低起伏,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还有倒在地上的枯树。我们走得那叫一个费劲,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脚踩空,崴了脚或者摔个跟头。

    时不时地,还得停下来,挥舞着砍刀,清理挡路的杂草和树枝。有些路段,又窄又陡,两边都是峭壁,骡子和驴都吓得腿软,死活不肯往前走,我们还得连哄带吓唬,甚至用棍子轻轻抽打,才能让它们往前挪动几步。

    中午时分,我们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准备歇脚吃饭。

    贺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蹲在地上,仔细研究起来。

    我也凑过去看,只见地图上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贺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照这速度,今天够呛能到之前计划的扎营地了。我估摸着,现在咱们才走到小洼地,离扎营地,少说还有十几公里。这地图上标的,后面的路更难走,还有几处悬崖峭壁,咱们得绕路……”

    我心里有点着急,就问他:“那离我们要找的太子墓呢?大概还有多远?”

    他抬手指了指北边,含糊不清地说:“估摸着…...还得有二十多公里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希望明天晚上能到。”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不敢跟我对视,说话也没什么底气,像是心里根本没谱。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孙子,该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他要是根本就不知道太子墓在哪儿,那我们这趟,岂不是白跑了?还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和物资。

    我强压住心头的疑虑,继续赶路。

    越往深山里走,越是荒无人烟,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路上的野生动物倒是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山鸡、野兔,还有各种各样的蛇在草丛里穿梭。

    贺哥又开始卖弄起来,跟我们吹嘘他当年在这山里打猎的“英雄事迹”,还说他曾经一个人徒手打死过一只野猪。

    他还煞有介事地说,在山里,最需要提防的两种动物,就是野猪和蛇。

    野猪的皮特别厚,而且力气很大,发起狂来,横冲直撞,能把人的腿骨都给撞断。被野猪獠牙伤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蛇就更不用说了,尤其是毒蛇,咬一口就能要人命,必须得赶紧注射血清。

    钱豹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两眼放光,还一个劲儿地追问贺哥各种细节。

    “贺哥,你当年在这山里打猎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种特别大的田老鼠?就那种,半米多长,跟小猪崽子似的?”钱豹比划着,眼睛瞪得溜圆。

    贺哥一听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差点没把嘴里的干粮给喷出来。

    “我说兄弟,你这是听哪本评书里说的?老鼠就是老鼠,哪有长那么大的?你当这是拍科幻片呢?还半米多长,你怎么不说它能飞呢?”

    “可我师父当年在这山上打猎的时候,就真的亲眼见过啊!他还说,那老鼠窝里,藏着好多值钱的古董宝贝呢!”钱豹一脸认真,似乎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得了吧,你师父肯定是跟你吹牛呢,这你也能信?”贺哥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撇了撇嘴,“你看看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个人影都没有,古代的那些王公贵族,脑子有毛病才会把太子葬在这儿!再说了,就算真有那么大的老鼠,它们上哪儿弄古董去?难不成还能从地里刨出来?自己造假币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这北齐太子,就是个传说,十有八九是假的,搞不好根本就不存在。”

    “啊?”华姐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住了,手里的水壶都差点掉在地上,“贺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觉得这墓根本不存在,那你还跟着我们来干嘛?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知道具体方位吗?”

    贺哥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华姐,你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是想着,万一真有呢?人总得有点梦想不是?再说,我现在手头紧,急需用钱,就想着跟你们来碰碰运气,万一真挖到点什么宝贝呢?至于具体方位嘛,我也就是小时候听老人们提过一嘴,大概知道在哪座山上。剩下的,就得靠你们自己去找了。我看你们带的家伙什挺全的,又是洛阳铲,又是探测仪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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