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心想:这破玩意儿,扔大街上都没人捡,你还当个宝贝似的。
不过,我还是把盒子收下了,毕竟是人家一片“心意”。
我发现,幽鼠这人对幽月似乎有点意思。
他一会儿凑过去问幽月渴不渴,一会儿又问她饿不饿,殷勤得很。
可幽月压根儿就不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欠奉,整得幽鼠那叫一个没趣。
我心里暗笑:幽月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眼界高着呢,哪能看上幽鼠这种人?他要是真动了什么心思,那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不过,话说回来,幽鼠对幽月,也未必是真心的。
他和钱豹一样,见了漂亮女人就迈不动步,估计也就是想占点便宜罢了。
闲来无事,我问钱豹还记不记得以前跟他师父出去倒斗的事。
钱豹说他自己倒是没碰上过啥邪乎事,净听他师父吹牛了。
据说他师父年轻那会儿,不仅见过“大粽子”,还遇到过更邪门的事。
“比大粽子还邪门?”我来了精神。
钱豹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我师父说,那是解放前的事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他跟着几个逃难的,躲进山里,靠打猎采药过活。有一次,他们发现了一只特别大的田鼠,比猫还大一圈,‘嗖’地一下钻进一个黑黢黢的洞里。他们几个追着田鼠,沿着洞口一直往里挖,挖着挖着,你猜怎么着?”
“挖到啥了?”我急切地问。
“挖到一个洞,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还有各种各样的古董!”钱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师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古墓,那些宝贝都是陪葬品,这大田鼠说不定是从墓里偷运出来的。”
“他当时还跟那几个逃难的开玩笑,说这田鼠还真是个奇葩,不爱粮食爱金银,怕不是个成了精的财迷?”
“后来呢?”我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他们几个寻思着,这田鼠洞既然能通到这儿,那说不定还有别的洞,能通到墓室里,就继续往深处挖,挖着挖着,邪门的事儿来了。”钱豹顿了顿。
“他们几个挖着挖着,突然就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没劲儿,然后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醒来后,几个人都说做了个怪梦。”
“啥怪梦?”
“梦里有个声音,沙哑得跟锯木头似的,告诉他们,往东边走五里地,有个山洞,山洞里有座大墓,里面有数不清的宝贝,还有传说中的夜明珠,随便拿一件出来,就够他们吃喝一辈子。”
“这不明摆着是田鼠精托梦吗?让他们去挖大墓,别动它的老窝,”钱豹咂了咂嘴,“我师父这人,多少有点迷信,就赶紧把挖出来的东西都放回去,带着那几个逃难的,往东边走。”
钱豹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
我听得入了迷,急忙追问:
“后来呢?他们找到那座大墓了吗?”
连一直专心听音乐的幽月,也忍不住摘下了耳机,转过身来。
幽鼠见状,立马来了精神,抢着说:
“找到了还用在这儿?要是真发了大财,谁还干这掉脑袋的买卖?”
钱豹瞪了幽鼠一眼,示意他闭嘴。
“别听他瞎咧咧,”钱豹接着说道,“我师父带着那几个人往东走,走了没多久,就迷路了,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后来呢?”这次是幽月问的。
“后来?更邪门了,”钱豹的声音更低了,“他们在山里转了好几天,粮食吃光了,水也喝完了,有一个人活活饿死了,他们才找到出去的路。”
“我师父觉得这是老天爷在警告他,那座大墓不是他能碰的,就打消了念头,带着剩下的人回去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提过这事。”
幽月听完,若有所思地问:
“那座山,是不是叫……迷雾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幽月身上。
钱豹一愣:
“叫啥名儿?我还真没问过我师父,他好像也没说过……你咋知道叫迷雾山?”
幽月的眼神有些闪烁:
“我……我猜的,我听人说过,省北边境和内蒙那边,有座迷雾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瘦猴打断了:
“幽月,你说的那个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就别瞎掺和了。”
我注意到,瘦猴打断幽月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看来,他是不想让幽月说出更多关于那座山的事。
幽月看了瘦猴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坐回原处,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听她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