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华姐正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拎着几个大包小包,看样子是给我们带礼物了。
她边走边激动地喊着我的名字,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抢亲的。
人还没到跟前,钱豹就张开双臂,摆出一副要拥抱的架势,嘴里还喊着“华姐,我想死你了”。
华姐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他当空气,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径直冲到我面前。
我也没扭捏,大方地跟她拥抱了一下,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确实有点想念。
“啧啧啧,让我好好看看,我们家远峰有没有瘦,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刚一分开,华姐就拉着我转圈,仔仔细细地打量,跟检查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钱豹在一旁双手抱胸,酸溜溜地插了句:
“我说华姐,您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您跟幽月怎么都一个路数啊?一见了远峰就跟检查货物似的,生怕他磕了碰了,少了块肉。我们这些大活人,您就直接无视了?好歹也关心一下啊。”
华姐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正缓缓走来的幽月,又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八卦:
“真的假的?幽月也这样?我可不信,幽月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这么热情?这不科学啊。”
“千真万确!不信你问幽月,她自己承认。”
钱豹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华姐转头看向幽月,等着她回应,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幽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她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还有那不自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华姐立马用手指着我俩,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
“哟,有情况啊,看样子这里面有故事,而且还是个大新闻。快说来听听,让姐姐我也乐呵乐呵。”
钱豹立马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华姐,你可小点声吧!幽鼠昨晚上可是在后院坐了一宿,抽了整整好几盒烟呢!跟个怨妇似的,差点没把后院给点了。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他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呢,说不定真得从楼上跳下去!”
说到最后,钱豹还故意提高了音量,朝着幽鼠房间的方向喊,摆明了是说给他听的,想刺激刺激他。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骂道:
“你有完没完?是不是有病?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是吧?犯什么贱?”
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华姐倒是不怕事,反而对我们这次出海的经历特别感兴趣。她说除了大海,她哪儿都去过了,所以特别想听听我们这次的冒险故事。
她拉着我们问东问西,刨根问底,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问个清楚。
关于虎莲、酆婉婉她们的事,华姐也格外关心,毕竟都是女人,多少有点同病相怜。
听说虎莲死了,华姐当场表示要买挂鞭炮好好庆祝一下,说这种女人就该死,活着也是祸害。
至于酆婉婉,生死未卜,华姐说这事儿得多留个心眼,不能掉以轻心,免得以后出什么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聊完过去的事,我们又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幽月还是想回北京,把她的咖啡店重新开起来,她说那是她的梦想,不能放弃。
她爸暂时留在国外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至于我们几个,幽月说让我们自由安排,去留随意。
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的,调整调整状态,或者想跟着她去北京,见识见识大城市的繁华,再或者想独自出去闯荡一番,寻找新的刺激,都可以。
她不会干涉我们的选择。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肯定是想先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调整一下状态,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身心俱疲。
然后再去北京看看幽月的咖啡店,给她捧捧场,毕竟是兄弟,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峰奋战。
但眼下这情况,柳烈那边出了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只能改变计划,先去上海走一趟了。
华姐虽然知道柳烈现在处境艰难,急需帮助,但还是对我即将去上海这件事表示强烈不满,甚至可以说是反对。
她的理由是,柳烈和我们非亲非故,严格来说,都算不上是自己人,充其量算是个外人,或者说,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完全没必要为了她的事情这么上心,这么拼命,不值得。
她还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这就是柳烈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如果我不喜欢柳烈,也没打算以后跟她结婚生子、过日子,就更没必要去掺和她的事情,免得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