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打在小木船周围，激起冲天的水花。
野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嗷嗷叫着，掉头就往岸边划。
那几个开枪的，皮肤黑得像锅底，颧骨高耸，一看就不是中国人，多半是陈志强从东南亚那边雇来的。
这孙子，我早就猜到他没安好心。
一开始，他肯定是冲着我们从西藏带出来的那批玉来的。
货让潘叔叔给处理了，他没了指望，这才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嘿嘿，怎么样，没吹牛吧？”陈志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这火力，还凑合吧？”
我本来想开口问他关于下蛊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要是啥都让他摸清了，以后还怎么玩？
只是，接下来这戏该怎么唱，我心里也没个准谱。
对方到底多少人，火力有多猛，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硬碰硬，万一人家人多势众，我们几个不得交代在这儿？
可要是不动手，等真找到了宝贝，还不是一样得火拼？
我下意识地看向潘叔叔，他也是一脸的愁容，眉头拧成了麻花。
“你，”潘叔叔指着陈志强，声音冷冷的，“给我老实在这儿待着，我们商量一下。”
他使了个眼色，让几个人把陈志强团团围住，然后拉着我和钱豹进了船舱。
“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个人去他们船上探探底，”潘叔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截了当地说，“他陈志强能过来，咱们的人，为啥不能过去？”
我点点头，这事儿确实得先摸清虚实。
钱豹在一旁摩拳擦掌：“摸清了底细，然后呢？真要跟他们合作？”
“那你说，现在还有别的路走吗？”我反问道，“就算陈志强是在虚张声势，他们那边没几个人，可只要手里有家伙，咱们就占不着便宜。不如先假装跟他们合作，到时候……”
我故意把话说了半截，剩下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钱豹猛地捂住我的嘴，做了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说：“小声点！别忘了那帮人里头有会下蛊的，说话注意点，别让他们听了去。我懂你的意思，先合作，回头再……”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潘叔叔也表示赞同：“嗯，是得派个人过去。不过，派谁去呢？”
“我去吧，”钱豹自告奋勇，“你们俩还得坐镇指挥呢，肯定不能去。其他人，我又不放心。”
潘叔叔沉吟片刻，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这样，让幺虎去。”他突然开口。
“叔，还是我去吧……”钱豹还想争取。
“行了，别说了，就让幺虎去。”潘叔叔斩钉截铁地说，语气不容商量。
他把幺虎叫了进来，简单交代了几句。
幺虎也没二话，点头答应了。
我们出去跟陈志强通了气，他倒是没啥意见，只说他该说的都说了，我们派人去看，结果也一样。
我们船上有备用的救生筏，正好派上用场。
放筏子的时候，潘叔叔把幺虎拉到一边，小声叮嘱：“那个会下蛊的，很可能就在那边，你小子机灵点，别着了道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辟邪符，塞进幺虎手里。
“这是我在昆明的时候，一个老朋友送的。里面泡了各种毒虫的药水，真要碰上什么邪门歪道，它会发光报警。”
幺虎接过辟邪符，点了点头。
救生筏放好后，幺虎顺着绳梯爬了下去。
他划着筏子，朝陈志强的船慢慢靠近。
陈志强那条船，确实不怎么起眼，里头的舱室也屈指可数。
幺虎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没用上半小时就出来了。
他刚爬上我们的船，陈志强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怎么样？我没说谎吧？是不是十五个人？枪不少，但吃的真没了？”
幺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我们跟前，才开口：“他说的是实话，确实是十五个人，吃的快没了，我还听见有人肚子饿得直叫唤。”
“这就怪了，”钱豹摸着下巴，“这海里鱼虾这么多，他们怎么不知道捞点吃的？我以前听老沧说过，在海上，只要有网，饿不死人。他们这么多人，还能在海上挨饿？”
“他们看着不像常在海上讨生活的，估计没这方面的经验。再说，那些人手里有家伙，搞不好是从缅甸内陆过来的，说不定就是云瓦城或者缅北那边的。”幺虎分析道。
钱豹一拍脑门：“哦，这么一说就通了。”
“我给你的辟邪符，有没有什么反应？”潘叔叔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