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豹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哇”的一声怪叫，像要把车顶都掀翻。正扭着脖子对喷的俩女人，吓得齐齐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妈的，这还没出县城呢就吵成这德行！到昆明还有两天，你们是不是打算在车里直接上演全武行啊？”
钱豹脸黑得像锅底，唾沫星子喷得挡风玻璃上都是。
我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酆婉婉和虎莲，一个像炸毛的母鸡，一个像呲牙的野猫，还在互相怒视。
头疼。
这俩女人，就为了个靠窗的座位，从上车就没消停。
虎莲嫌后排颠，要跟酆婉婉换着坐，一人一小时。
酆婉婉那泼辣性子，哪能同意？直接撂下一句“不换”，要么坐副驾驶后面，要么坐副驾驶，还让我滚去后排。
“钱豹，你倒是评评理！”
虎莲不依不饶，把火气往钱豹身上引：
“说好的带我们赚大钱，一个月挣多少多少，结果连辆车都不舍得买？咱们八个人挤在这破车里，你这是坑人呢吧？”
钱豹眼睛瞪得像铜铃，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谁知道这次这么多人？你出钱买车啊？”
“买不起，租一辆也行啊！能花几个钱？大不了你掏钱，我们买票去昆明，也省得在这儿遭罪！”
虎莲寸步不让。
“租车不要钱？雇司机不要钱？要不这样，从你们工钱里扣！同意的话，老子现在就掉头去租车！”
钱豹直接把话撂这儿了。
“凭啥从我们工钱里扣！八个人，你们都是三人一组，就我和蛇子俩人，这钱也该你们出！”
虎莲急眼了，开始胡搅蛮缠。
蛇子赶紧在一旁打圆场，低声下气地劝虎莲，还说让她靠着自己。
“就是，这么大的买卖，连辆车都舍不得。”
没想到酆婉婉竟然帮腔虎莲，把矛头对准我和钱豹。
其实，我和钱豹还真不是抠门。
租车、雇司机，或者买票，都花不了多少钱。
关键是人多眼杂。
我们这次出去，除了捞宝贝，还得把车上这几个都处理掉。
多接触人，容易出岔子，走漏风声。
一辆面包车，是最稳妥的。
“这不是还没挣到钱嘛，等挣了钱，回来我给你们包机，头等舱！”
我赶紧笑着打圆场，试图安抚她们的情绪。
“你坐副驾驶，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咱俩换换，你也尝尝挤在后面的滋味？”
酆婉婉翻了个白眼，还是不买账。
“行，咱仨轮着换，一人两小时。”
我连忙顺杆爬，给她个台阶下。
“那我呢？我也想坐副驾驶。”
后排的幽鼠也来劲了，声音里带着讨好。
“你？做梦去吧。”
我笑着怼了他一句，没好气。
这一路，酆婉婉和虎莲就没消停过，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差直接动手了。
酆婉婉觉得虎莲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蹦出来的，浑身上下都透着穷酸气，说话还没大没小，总想摆出一副“老娘是你前辈”的架势教训她。
虎莲呢，觉得酆婉婉背叛我哥，跟了孔阳，又带俩姘头出来，简直是道德败坏，烂到骨子里，打心眼里瞧不起。
不过，俩人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没真打起来。
晚上，我和钱豹在房间里合计这事。
钱豹的意思，最好激化她俩的矛盾，让她们狗咬狗。
到了国外，要是她俩能火拼，弄死一个，就省了我们的事儿，还更安全。
我觉得这主意靠谱。
到了昆明，瘦猴和潘叔叔早就在那儿等着我们了。幺虎也在路上，说当晚就能到。
这次，少了华姐、幽月、柳烈她们几个，大伙儿凑一起开会，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哪怕她们三个里有一个在，我估计也不会这么难受。
虎莲她们并不知道我们要偷渡，所以，我们跟潘叔叔开会，本来打算把她们几个都支开。
可酆婉婉觉得自己是“核心骨干”，非要掺和。
我们刚进潘叔叔房间，还没说两句话呢，她就来敲门了。
我过去开了门，酆婉婉直接推门进来，还瞪了我一眼：
“你们几个意思啊？开会不叫我？别忘了，我也是‘元老’！”
“哪能不叫你呢，这不是刚想去叫你嘛。”
我嬉皮笑脸地应付她。
“得了吧，你们几个进来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等着呢，也没见你出来。”
酆婉婉压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