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后来呢?”
“后来……”周婉芷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后来……他就出事了。”
“出事?”
“嗯……”周婉芷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死了。”
“死了?”张辰愣住了。
“嗯……”周婉芷点了点头,“听说是……出了车祸。”
“车祸?”张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周婉芷的眼圈红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跟他分手,他也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张辰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别这么想。”张辰安慰道,“这跟你没关系。”
“不,有关系!”周婉芷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张辰,“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死!”
“你……”
张辰刚要说话,突然,他的目光再次被梳妆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把梳子。
一把红色的梳子。
“这梳子……”
张辰拿起梳子,仔细看了看。
“这是……秦云云送给你的?”
“嗯……”周婉芷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定亲的信物。”
“定亲的信物?”张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嗯……”周婉芷的声音更低了,“本来……我们是要结婚的。”
“结婚?”张辰更惊讶了。
“嗯……”周婉芷点了点头,“可是……我却跟他分手了。”
“你……”
张辰刚要说话,突然,他的目光再次被周婉芷的动作吸引住了。
只见周婉芷正拿着那把红色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缓慢,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婉芷!”
吴峰推门而入,脸色焦急。
他到底还是不放心,跟了进来。
可刚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被周婉芷手里的玉簪子给吸引住了。
“梳子!那把梳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吴峰失声惊叫,声音都劈了。
“呀!”
周婉芷也猛地惊醒,低头一看,手里的玉簪子像是烫手山芋般,被她扔到了地上。褚道姑正比划着,突然脚下一个打滑,身子歪了歪,差点没能站稳。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身形,将那把红木梳子丢进祭台前的火盆,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这才如释重负地停了下来,手在胸前连连划着十字。
“这把梳子,我原本是想烧了,彻底了结这段阴阳相隔的孽缘。”褚道姑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可谁想到,那秦云云的鬼魂竟然不答应,把梳子又送还了!这邪祟,真是难缠得紧!比那难缠的客户还难搞!”
周志强夫妇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身子也有些打颤,周志强老婆嘴唇哆嗦着问:“仙……仙姑,那……那现在可怎么办啊?这可不能不管啊!”
褚道姑长叹一声,满脸无奈与纠结:“早前许下的婚约,人家死后你们又不当回事,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如今,他要来娶亲,从某种意义上说,理所应当的事,合情合理,就跟我那按揭一样,到点就得还钱。按祖宗的规矩,这种事我本不该插手!可我这颗心,终究是软的,见不得婉芷这孩子遭难。罢了罢了,今日我就当一回不肖子孙,豁出去了,也要帮你们李家挡下这一灾!哎,我这算不算多管闲事?”
张辰在一旁看着褚道姑的表演,全程保持沉默。内心OS: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跟短视频里演的差不多。
接下来,按照褚道姑的要求,周婉芷的父母以及吴峰,都得暂时离开李家,说是要避避。李家长女早已嫁人,就在本村,周志强夫妇打算去大女儿家暂住一晚。这老两口,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周婉芷必须留在这间屋子里。
今晚,褚道姑要在这里开坛做法,与那来迎亲的阴魂,好好掰扯掰扯。
原本,这种场合外人不宜旁观,看多了容易做噩梦。
但张辰也算是这起灵异事件的当事人,收到了阴间新郎的来电,那声音,啧啧。再加上吴峰也表示想留下来,年轻人,胆子就是大,褚道姑便勉强同意了。
天色渐暗,李家的大门缓缓关上,像极了电影里演的那种老宅。褚道姑在院子里开始了她的“表演”:跳大神。
张辰简单地向直播间的观众们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直播间观众一愣一愣的,然后打开了直播。
平时,他都是晚上十点才开始直播,一直播到凌晨两三点,比上班还规律。
可今天这事儿比较特殊,谁也不知道那“鬼”什么时候会来,之前打电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