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堂，布置得跟真的一样……
等等，这玩意儿……该不会是真的吧？
远山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青溪镇的夜，被手机屏幕映出光怪陆离的色彩，明明灭灭。
不少本地人正围观张辰的直播。
“赌鬼赌命”的传言，像瘟疫一样扩散，闹得人心惶惶。如今张辰直播揭秘，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多鬼神怪力！”
小饭馆里，老板娘一边刷着弹幕，一边长舒了一口气，手还微微有些颤抖，像是刚从噩梦中挣脱。
“当初看他没了气，就草草埋了，谁知道……”
她拍了拍胸口，似乎要把那股寒意拍散，又像是给自己壮胆。
“还好韩四命大，自己爬出来了，不然咱几个街坊，可就罪过大了！”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屏幕里那个年轻人身上，张辰，一身正气，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她心里竟生出一丝感激，这年头，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
“这小伙子不错，破了这迷信，得打赏个飞机！”
……
青溪镇东头，一间破败的小平房内，垃圾遍地。
泡面盒、啤酒瓶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混合着劣质香烟的味道，令人作呕。
一个黄毛青年正盯着手机屏幕，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像牛眼。
“韩四没死？”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贾哥，韩四是装死！诈尸赌命都是他搞的鬼！他想讹你！”
“什么？！”
原本闷头抽烟的光头男路虎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比兔子还快。
他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屏幕上，韩四虽然狼狈，但分明是个活人，眼珠子还在转，证明他还有呼吸。
“这……这真是韩四！”
路虎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当初就是他带人把韩四打了个半死，这事儿镇上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惹他。
“赌鬼赌命”的流言一起，他吓得几天没睡好觉，眼睛都熬红了，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他甚至开始相信，真是韩四的鬼魂来索命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为了“赎罪”，今天傍晚，他悄悄溜进韩四的老宅中。
他不仅给韩四布置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灵堂，连连叩首，烧了不少纸钱。
甚至从路边请了个道士，做了场法事，超度韩四的亡魂。
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韩四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现在，你告诉我韩四是装死？
震惊过后，怒火“腾”地一下，从路虎威心中烧了起来，烧得他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像个刺猬。
这感觉，就像是被耍了一样，还是被一个自己一直瞧不起的无赖给耍了。
“妈的，韩四你个王八蛋，活腻歪了是吧？装死？老子这次让你真死！”
他心中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再也压制不住。
他一把抄起一根铁棍，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像是要择人而噬。
“走，去韩四那破屋！”
他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像是要去打一场恶仗。
……
韩四的破屋内，昏暗的灯光下，张辰化身“人生导师”，对“僵尸”韩四进行着“心灵鸡汤”式的教诲。
一句句“放下执念”、“回头是岸”、“苦海无涯”，像是要把韩四超度了，送他上西天。
眼看韩四就要被“感化”，浑身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被感动的，还是被吓的。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叫好，弹幕刷得飞起，像是要把屏幕淹没。
远山注意到老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知道，老褚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换人，恐怕就要出事。
远山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
“老褚，换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老褚如释重负，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把自拍杆递给远山，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心点。”
刚一接过自拍杆，远山就感到一股灵能从体内流失，速度快得让他心惊，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
“这玄器的品阶不低啊……”
远山暗自咋舌，这玩意儿，比他平时用的那些，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