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手电筒的光束，被张辰有意无意地调整角度，让光线忽明忽暗，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显得阴森可怖。
再配上这刻意营造出的“和善”笑声……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片。
“女鬼”被吓得“嗷”一嗓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手脚并用地就想往门口逃。
远娆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一个滑步，抢先一步堵在了门口，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别怕，别怕，我真没恶意！”
张辰赶紧出声安抚。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远娆下手轻点，别把人给弄伤了。
“那个……我好歹也是个主播，你看，你现在不也‘上镜’了吗？咱俩也算半个同行，是不是？”
张辰心里琢磨着，这女的八成就是那些失踪的网红之一。
网红跟主播，可不都是在镜头前混饭吃的嘛，说是同行，也没毛病。
谁知道，“女鬼”听了这话，先是迷茫了一瞬，接着，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抓鬼的和鬼……这也能叫同行？
她象征性地扭动了两下，感觉到远娆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是自己能反抗的，索性放弃了挣扎。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瞥了张辰一眼。
那眼神，冰冷又带着一丝鄙夷，好像在说：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张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把目光移开，对准了摄像头：
“咳咳，看来她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
直播间的水友们早就炸开了锅，各种弹幕满天飞：
“主播，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刺激源吧？”
“受没受刺激我不知道，反正我快被你俩给吓死了！”
“楼上的，这大半夜的，看个直播都能被吓出心脏病，也是没谁了……”
可实际上，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究竟是人是鬼，还真不好说。
让他们立刻就相信张辰的那些鬼话，多少有点强人所难。
可要说这是真鬼……哪有这么没用的鬼啊？
“要不……我放首歌试试？说不定能让她放松点。”
张辰提议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地操作起来。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熟悉的童声从手机里飘了出来，正是那首“听我说谢谢你”。
直播间瞬间爆炸，各种吐槽的弹幕跟雪花似的：
“远辰，咱能换首歌吗？我耳朵都要磨出老茧了！”
“快关了！快关了！我求求你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歌的旋律给忘了，你又来？”
“再放下去，鬼都要被你给‘超度’了……”
“主播，你这是在‘物理驱鬼’吗？”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吐槽。
结果……
被远娆死死压在地上的“女鬼”，身体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怪响，好像随时要断气一样。
她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干呕，好像要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似的。
直播间观众：“……”
“卧槽？”
“不是吧，玩真的？”
“这也太邪门了吧！”
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远娆站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忽然发现地上多了几条细长的幽丝。
那幽丝还在微微扭动，但很快就没了动静，像是死了一样。
它悄悄地伸出铁锹，轻轻戳了戳，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张辰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一脸懵逼地关掉了音乐。
他寻思着：难道这年头，鬼也怕网络神曲？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摇骰子就只抽出了这么几首歌呢？再说，这破玄铁手机，它也不支持别的音乐APP啊。
“你……你是不是前阵子失踪的那些网红之一啊？你的大名是啥？”
张辰看“女鬼”干呕完，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赶紧抓紧机会问道。
“女鬼”在直播画面里，脸色灰白得吓人，眼神也有些呆滞。
她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我是……许……不，我……我是夜幽主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像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直播间里，一些对网红圈比较关注的人立刻就认出了她。
夜幽主播，不就是那些失踪网红中的一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