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远山眉毛一挑，显然是不信。
嵇辰用力地点点头，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递到远山面前。
“这是……”远山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照片里，嵇辰和一个女孩紧紧相拥，女孩笑靥如花，明艳不可方物。
但那张脸……
远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简直和那些整容网红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褚更是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之前相亲遇到的那个女鬼，可不就长这模样？
他恨不得把脸贴到屏幕上，仔仔细细地辨认。
没错，虽然和那些整容女像极了，但照片上女孩的脸蛋更自然，线条更流畅，完全没有动过刀子的痕迹。
“她是谁？”远山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叫柳婉菲，是我女朋友，三年前……突然就没影了。”嵇辰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慢慢地收回手机，像是在守护着一段珍贵的回忆。
“三年前……”远山低声重复，孔烨风也是三年前失踪的，这难道只是巧合？
“她不见了以后，我到处找她，都快找疯了。结果有一天，我竟然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她……”嵇辰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刚开始，嵇辰还以为自己是太想她，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但他立马意识到，那个短视频里的网红根本不是柳婉菲。虽然长得像，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照着柳婉菲的样子整的。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他发现越来越多的网红，都开始整成这个样子。
那一刻，嵇辰的心情……真是比打翻了五味瓶还复杂。
他想方设法联系那些网红，想从她们口中打听出关于柳婉菲的消息。
这一打听，还真让他发现了点线索。这些网红，竟然都是在同一家整容医院做的手术。
可这家医院神神秘秘的，只对特殊女宾开放，而且还得先加那个微信号，通过他们的层层筛选，才能知道医院的具体位置。
嵇辰想到了远幽酱，那个对自己的长相不太满意的小网红，或许她能帮上忙。
于是，他主动联系了远幽酱，跟她“极力推荐”了这家医院，说得天花乱坠。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远幽酱很快就联系上了那家医院，还拿到了地址。
远幽酱也没多想，直接就把地址告诉了嵇辰。
可还没等嵇辰有所行动，远幽酱就突然联系不上了。
三天后，当她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时，已经变了个人……
“那你……后来为啥没再去找她？”远山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去了……”嵇辰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嘴唇也开始哆嗦个不停。
他找到了远幽酱。
可远幽酱见到他，开口就叫他“小昱”。
这称呼，只有柳婉菲会这么叫他。
而且，嵇辰可以对天发誓，他从来没告诉过远幽酱自己的名字！
更诡异的是，整容后的远幽酱，说话的声音、语调、表情，甚至连一些小动作、小习惯，都跟失踪的柳婉菲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不只是整容成了柳婉菲。
她……她简直就是在变成另一个人！
“你们……能理解那种感觉吗……那种……比见了鬼还吓人的感觉……”嵇辰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远山，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远山沉默了。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小心嵇辰，一边飞快地转动着脑筋。
“现在的远幽酱和那些整容网红，看起来都挺正常的，远幽酱也说不记得见过你……这么说，你当时见到的，是鬼上身的远幽酱？”
他想起了老褚的倒霉经历。
老褚相亲遇到的那个女鬼，不也整了一张柳婉菲的脸吗？
那女鬼被残魂碎片附了身，还起了个“幽幽”的假名字，到处勾搭男人。
等残魂碎片被赶走，那女的就跟失忆了似的，啥也不记得了，连自己整容后的脸都不认识。
秋城阴司局把那些整容女关起来的时候，残魂碎片早就跑没影了。所以她们才看着没啥事？
那些跑掉的残魂碎片又去哪儿了？
被附身的远幽酱，一举一动都跟柳婉菲似的。
残魂碎片……都是从厉害的鬼身上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