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刁并非没有遭遇自己的梦魇。
只是,他的梦魇,与众不同。
现实世界,圣泪教堂的地下室。
威阑森神性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柜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透过焦黑的骷髅头,看到了赎罪镇里的一切。
玻璃柜中,陈列着一副与经刁所戴相同的面具。
这面具,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威阑森神性罪恶的见证。
他曾戴着这副面具,对年幼的经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虽然他事后用尽手段,抹去了经刁表层的记忆。
但那些黑暗的、扭曲的、痛苦的经历,却像种子一样,埋藏在了经刁的潜意识深处,并在赎罪镇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经刁所戴的面具,正是他的梦魇。
戴上面具,他就会失去自我,成为威阑森神性的傀儡。
威阑森神性的目的,正是利用经刁,在赎罪镇中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只要这小子在里面陷得越深,他的本体就越虚弱……”
威阑森神性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无论是教会,还是SBOA,都不可能在华国境内肆意妄为。
但,总有人愿意为他们卖命……
……
翠峰市郊区,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远山紧盯着直播间,看着张辰驾驶玄车驶向新的区域。
老褚则守在房间门口,神情紧张。
“汪汪!”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犬吠。
那是远暗的声音。
远暗正趴在狗窝里打盹,突然,它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今晚的月光很淡,院门的栅栏投下模糊的影子。
但远暗还是察觉到,那影子正在缓缓移动……
它像是拥有了生命,开始拉长、扭曲,像一条蛇一样,向屋内爬来。
“汪汪!”
远暗又叫了两声,试图警告。
但那影子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远暗怒了。
它猛地跳起来,冲到那道影子旁边,一爪子拍了下去。
“嗷呜!”
一声低沉的呜咽,那道影子瞬间消散。
“还敢来这套?”
远暗不屑地哼了一声,
“真当我门口的牌子是摆设?”浓重的夜色,如墨般泼洒在郊区小楼。
“汪汪!”
突然,几声犬吠划破寂静,远暗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警惕。
屋内,正准备休息的几人(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
“发生啥子了?”
远娆拎着铁锹,“吱呀”一声推开房门,站在了远暗面前。
远暗刚刚还威风八面,一爪子就拍散了那团诡异的黑影。
可见到远娆,它立马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甚至还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汪汪。”
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远娆的询问。
但远娆显然对这毫无信息量的回答不满意。
她微微皱眉,等了几秒,才听到远暗补充:
“影子不对劲。”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远娆脚下,那原本只是一小团的影子,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疯狂地扭动、蔓延,朝着远娆扑了过去。
远娆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影子有动作的瞬间,她就已经向后跃开。
“咿呀——”
就在这时,一阵嘶哑的唱腔陡然响起,回荡在黑夜中。
那声音,像是古老戏曲的调子,听不真切具体的唱词,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凉。
紧接着,锣鼓声大作,如同戏班子开场,瞬间将这寂静的夜搅得喧嚣起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郊区小楼,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庙会现场。
从远娆脚下爬出的那团影子,在锣鼓声中迅速变化,拉伸、扭曲,最终竟化作了一个手持长枪的武将,朝着远娆猛扑过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多的影子,像是从周围的黑暗中得到了指令,纷纷涌现出来,变幻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有挥舞着大刀的武将,有身着华丽长袍的神话人物……
它们蹦跳着、翻滚着,争先恐后地冲向屋子。
把门的老褚,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低喝一声,身上瞬间凝聚出一层灵能战甲,将那些试图冲进屋内的影子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