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突然意识到。
“我们这是……在升级？”赎罪镇的诡异，在张辰的直播间里，成了一场VR游戏的狂欢。常悦悦和常蕊蕊，像是被设定好的NPC，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浓浓的游戏味儿。原本的声音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弹出的字幕。
“我……是常悦悦。”
字幕缓缓浮现，像是无声的诉说，又像是游戏角色的自我介绍。
“我是那四个……失踪的人……之一。我有……精神分裂……在鬼镇里……我的另一个‘我’……跑出来了，还……变成了女鬼。”
这断断续续的“解释”，让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哇！这游戏还能这么玩？”
“666，白衣魅也能收服？策划怕不是个鬼才！”
“这游戏公司太会玩了，我先跪为敬！”
“这VR游戏在哪儿能玩到啊？等不及了！”
“不会只有远辰的惊魂阁里有吧？”
弹幕一条接一条，刷个不停。虽然有人觉得这剧情设定有点扯，却没一个人起疑心，直播间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大家都沉浸在这场“游戏”的狂欢中。
“辰哥真乃神人也，一边在赎罪镇里出生入死，一边还能把这事儿给圆成游戏剧情……”远山在一旁看得是心服口服，顶礼膜拜。
他暗自琢磨，要是换成自己，能把这故事编得像张辰这么天衣无缝吗？
不能！绝对不能！自己这点道行，跟辰哥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直播画面里，张辰领着众人撤出了病房。他一边走，一边不忘给直播间的观众们“复盘”。
“兄弟们，跟紧了啊！医院这关，讲究的就是一个‘潜行’，得躲着点那些到处乱晃的白衣魅。等到了三楼，把被困的女学生救出来，运气好的话，还能触发篮球RAPER的隐藏彩蛋！”
张辰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仿佛真的是在解说一场惊险刺激的游戏。
雨雨和常蕊蕊紧紧地跟在张辰身后，而常悦悦，则是一身标准的护士装扮。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扭头，朝雨雨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也叫潜行？确定不是拆迁？
雨雨回以一个无奈的笑容，压低声音。
“辰哥的潜行嘛……主打的就是一个‘大力出奇迹’。”她耸了耸肩，“只要没被当场逮住，就算成功！”
雨雨已经跟常悦悦姐妹简单地介绍了下现在的情况，突出一个能忽悠就忽悠。常悦悦表示理解——毕竟是精神分裂出来的“人格”，接受能力比较强。但常蕊蕊就不同了，她长期被困在魂偶娃娃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对她来说，张辰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常蕊蕊对张辰的好感倒是没变。一看到张辰来救自己，就一个劲儿地想往他身边凑，小手紧紧抓着张辰的衣角。要不是常悦悦和雨雨一边一个，死死拽住她的胳膊，估计早就扑上去了。
张辰走到几具尸体前停了下来。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倒霉蛋，已经被白衣魅给送去见了上帝。防护服破破烂烂，上面印着的古怪文字也变得模糊不清。鲜血淌了一地，死状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张辰的视野中，浮现出了新的线索。
一个尸体的脖子上，挂着个玉观音吊坠；另一个尸体旁边，掉落了一本圣经，书页还停留在沾满血迹的一页。
“这些人……好像都跟教堂有关。”
张辰所扮演的记者，头顶上冒出一个对话框。这对话框，自然也同步到了直播画面里，方便观众理解剧情。
张辰摸着下巴，做出一副名侦探思考的模样：“看来，这些尸体是在暗示咱们，下一步得去教堂。”
他之前无意中瞥过一眼小镇地图，赎罪镇就巴掌大点地方，一条主街贯穿东西，教堂就在小镇西边，显眼得很。
常悦悦也想到了什么，头顶的字幕框适时弹出：“经刁是个牧师，他一直觉得教堂最安全。我们进医院之前，他还坚持说要去教堂避难……”
看来，常悦悦遭遇噩梦怪物之后，苏欢菲和经刁逃出了医院，多半是听从了经刁的建议，去了教堂。
得，下一个目标——教堂，安排上了！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医院大厅。
“辰哥的噩梦怪物之前挨了白衣魅一下狠的，现在啥情况都不清楚……”雨雨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却没看到篮球RAPER的影子。
那玩意儿，生命力应该挺顽强的吧？应该不至于被一击秒杀……
穿过阴森的走廊，眼瞅着就要到大门口了。
张辰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皱。
淅淅沥沥……
外面，竟然下雨了。
暗界本来就昏暗，这雨一下，更是跟泼了墨似的，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