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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日后扯皮,白纸黑字的借据是少不了的。
这一通操作下来,肥掌柜几乎被扒了个精光,除了送给严明德的那处凶宅,家底基本都归了苏阳。
可那凶宅,谁敢住?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那里头死过人,肥掌柜、长江八煞,哪个不是横死当场?严明德可不想沾染晦气,白送他都不要。
说来也怪,过年前肥掌柜就没了踪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那一大家子,儿子、小妾,也接二连三地暴毙,最后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
这下可好,群龙无首,彻底乱了套。
家里的下人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一个个都变成了饿狼,开始疯狂地瓜分家产。
先是小件的古董、摆设,然后是值钱的家具、器皿,到最后,连房梁、门窗都没放过,恨不得把整个宅子都拆了带走!
至于那个疯婆子,早就没人理会,不知流落到了何处。
最后,偌大的一个宅院,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老马夫,还守在后院,照料着几匹瘦骨嶙峋的老马。
苏阳也是头一回来这儿。
一进门,就傻眼了。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分明就是个垃圾场!
空空荡荡,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满地都是枯枝败叶,也没个人打扫。
积雪被踩得不成样子,黑一块,白一块,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苏阳眉头紧锁,冲着身后一挥手:“远山,你带几个人,给我仔仔细细地搜!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宅子,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王远山应了一声,带着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两人一组,分散开来,在这破败的宅院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过了没多久,王远山就提溜着一个老头,从后院走了过来。
那老头一见到苏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跟筛糠似的浑身发抖,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的就是个喂马的,别的啥也不知道啊!”
苏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王远山把老头拽起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