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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见苏阳不搭理自己,一张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好歹他也是清阳县数一数二的名医,当着这么多徒弟伙计的面,被苏阳这般无视,面子上实在有些过不去。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找回场子,突然听到门板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钱虎中,我能不能问您个事儿……我麻哥他……到底是怎么没的?”
符二趴在门板上,艰难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实在等不及了。
好不容易等到钱福生停下那些他不感兴趣的说教,只想尽快知道麻哥的死因。
钱福生眉头一挑,目光从苏阳身上移开,落在了符二身上。他撇了撇嘴,语气随意地说道:
“究竟是咋死的?跟人动手,没打过呗。”
符二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得从门板上滚下来。
“我当然知道麻哥是跟人打架没的!但我特别好奇……是谁,谁动的手!”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几乎要把牙龈咬出血来。
可当着苏阳的面,他实在没办法把这句话问出口。
难道要直接问,是不是你苏阳下的手?
这也太蠢了!
万一不是,自己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符二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了个方式问道:
“钱虎中,那……我麻哥他,临走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钱福生捋了捋胡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
“话?让我想想……”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好像……真没什么特别交代的。”
符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透不过气来。
除夕夜,青龙村。
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亲口说的,麻哥临死前让苏阳帮忙找他,还让他照应自己。
可现在,钱福生竟然说没有遗言?
这只能说明,那个女人在撒谎!
“好,好得很呐!”
符二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眼底燃烧。
那个女人撒谎,而苏阳却在一旁默不作声,没有揭穿她。
这不明摆着两人是一伙的吗!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