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那首“鹅鹅鹅”,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得他外焦里嫩。
毫无防备之下,郑县尉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眼前一阵发黑。
大元朝民风崇文,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乡野村夫,无不对诗词文章敬若神明。可苏阳这……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简直是对读书人的侮辱!
郑县尉自认才疏学浅,可乍一见这“千古绝句”,也觉得一阵反胃,险些没吐出来。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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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郑县尉脸色铁青,严明德心中一阵暗爽。
让你这老色鬼成天惦记老子的小妾!
半晌,郑县尉才觉胸中闷气稍缓,他猛一拍桌,怒目圆睁:
“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竟敢如此胡作非为!明德,你身为本县巡检,为何不将此獠拿下,反倒纵容他辱没斯文?”
严明德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躬身道:
“大人息怒。您且先将这诗放到一边,只看这笔字,您觉得……如何?”
郑县尉本就在气头上,听严明德如此一说,更是怒火中烧。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字,仿佛要把这几个字给吃了:
“一塌糊涂!简直……不堪入目!”
严明德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大人,您再想想,笔迹如此的主,能写出一手漂亮的行草吗?”
郑县尉怒哼一声:
“简直是笑话!这种人,就是再练一百年,也写不出像样的字来!”
严明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人圣明。所以下官以为,苏二断然写不出大人先前给下官看的那封信。”
郑县尉眼神一变。
他眯起眼睛,盯着严明德,缓缓开口:
“明德,你这话几个意思?这诗……是苏阳写的?他给你送礼了?”
严明德心中一惊,这老狐狸果然敏锐。
他连忙躬身道:
“大人明鉴。这诗的确是苏阳亲笔所书。他还托下官带了些东西给大人,说是年节将近,聊表心意。”
说着,严明德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
钱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正是五十两银子。
郑县尉的目光落在那钱袋上,眼神闪烁。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继续问道:
“苏阳还说什么了?”
严明德一咬牙,索性把心一横:
“他还说,最近身子不适,就不亲自来给大人请安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
银子是他的,但苏阳的确是说自己病了。
郑县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起那张写着“鹅鹅鹅”的纸,又看了看桌上的钱袋,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来,先前那封信,并非苏阳所写?”
严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