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恩断义绝
里。

    “让我自己喝口酒,你们先回去吧!”杨历年颓然坐在了椅子上,挥了挥手。

    三个人一直坐在外面等,直到饭店关门,才看到踉踉跄跄走出来的七哥。

    那晚,四个人都哭了,抱在一起,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

    这天半夜。

    老嫖和孙广志晚上喝了一点酒,两个人天天在装修现场,造得灰突突的。

    孙广志让他回公司睡,自己留在了饭店,里面装修材料太多,不在这儿睡心里不踏实。

    老嫖花五块钱打了辆大发,在公司院外下了车,远处路灯下有个烤羊肉串的,烟雾缭绕,大蒲扇一扇,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玩意儿是今年夏天开始兴起的,有人说是看了小品《羊肉串》学的。长条的铁皮炉子里面放上炭,肉串烤得滋滋冒油,一毛钱一串,上面的肉不多肥瘦相间,吃着贼香。

    这么晚了,还有三个小子一手拎着啤酒,一手掐着串,蹲道牙子上喝着。

    老嫖嘴里哼着《外面的世界》,晃晃悠悠往公司大门位置走……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我拥有你……”

    这首歌是今年夏天火起来的,势头很快就压过了《冬天里的一把火》,走进商业街就能听到,卖磁带的地摊翻来覆去一播就是一整天。

    专辑《冬雨》卖到脱销,好多小贩就用双卡录音机自己翻录,尽管音质差了一些,也是供不应求。

    好多小混子放下了手里的西瓜刀,四处淘弄六根弦的吉他。

    黄昏傍晚,抱着吉他靠着老墙,牛仔裤、长发和忧郁的脸,琴声一响,吸引姑娘无数。

    公司大门距离马路有二十几米,左右两侧是临街门市的山墙,这条路黑漆漆的,老嫖嘴里哼着歌,刚要扬手敲门,后腰一凉,手就僵住了。

    我艹,劫道的?

    “小逼崽子,想我没有?”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小地主?

    不对,应该叫他陈一刀了!

    他很快就稳定了心神,咧嘴笑了笑,“是陈哥呀,来了咋不进去?”

    “进你麻痹!?”陈一刀手上的刀用了一点力,刀尖刺穿衬衣,扎进了他腰里大约一厘米。

    老嫖疼的一咧嘴,强忍住没叫出声。

    “我问一句,你就回答一句,如果有一句不是实话,我就往里捅一点儿,咱们慢慢玩儿,听明白了吗?”

    “你问!”

    “周疯子下林业局了?”

    “对!”

    “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陈一刀手上用了一点力,老嫖低哼一声,“你妈……瞎捅啊?我他妈真不知道!”

    “给你个任务……”

    “说!”

    “杀了周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