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由市场
还有蹬三轮的杨历年,人称站前七哥......

    “走啊!怪冷的,”老嫖气急败坏,“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总发愣?”

    周东北没说什么,蹬车往里走。

    市场人不多,毕竟在外面卖货,此时白天的气温也得零下二十几度,太冷了。

    

    炕勤,也称炕柜或炕琴,炕稍装被褥及杂物的柜子,个人认为“勤”字更贴切,炕上看不到被褥,显得主人家勤快

    周东北站在一个新炕勤前,炕勤的门板上用了一种传统绘画工艺:烫画。

    四个门分别是花、鸟、鱼、虫,运用了勾、勒、点、染、擦、白描等手法,虽然只有一种颜色,但层次丰富,惟妙惟肖。

    都说民间艺人有股匠气,可这手艺满满的都是东北风,看着就亲切。

    “军衣多少钱?”老嫖蹲在不远处,摸着一件海军呢子大衣,爱不释手,“军大衣多少钱?”

    “58!”卖货是个年轻人,瞥了一眼老嫖身上的破黑布大衣,懒得再看他一眼。

    老嫖松开了手,太奢侈了,想都不敢想。

    伸手又指了指一件涤卡面料的棉军大衣,上面的胶木八一纽扣很漂亮。

    “这个呢?”

    “39!”

    老嫖咽了口吐沫,二虎扯了他一把,“看啥呀,也买不起!”

    “哎,你掐我干啥?”

    老嫖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小声在他耳边说:“你个傻狍子,能不能别在这说买不起?”

    二虎翻了翻小眼睛,“装逼,买不起就买不起呗......”

    “噗!”屁股挨了一脚。

    周东北往前走,看到了几组旧门窗套,不由眼睛一亮。

    “同志,这是什么木头的?”他问。

    一个干巴巴的老头缩着脖子,跺着脚,两只手插在胸前的棉套袖里,“白松滴,老结实了!”

    “多少钱一套?”

    老嫖他俩抄着袖,晃晃悠悠也凑了过来。

    二虎嘴一咧,“哥,噶啥玩意儿?要盖房子?”

    周东北没搭理他。

    “这套8块钱,旁边三个窗户的12!”

    周东北又问:“新的现在多少钱?”

    老爷子问:“带玻璃不?”

    “带!”

    “那就贵了!”他想了想,“一套两窗的,估计也得接近二十块钱!你买不?我能整着水曲柳的......”

    周东北笑了笑,“开春儿再说,先问问!”

    老嫖和二虎对视了一眼,一头雾水,不知道他问这玩意儿干啥,难道要盖房子娶媳妇?

    对了,上周他说他爷家邻居给介绍了个对象,是厂浴池卖票的,这是好上了?这么快就要结婚,难道肚子大了?

    神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