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依旧不亮半点烛火,看上去就像是家中无人一样。
赵常隔着一堵墙,压低了声音,把先前赵磊跟踪辛氏,发现她把宁正实全家都骂了的事跟宁正实说了。
听得宁正实心里十分难过。
齐容娘也在一旁听着,心里倒没有太大感觉。
毕竟,辛氏在她面前,一直就是那个蛮横不讲理的样子。
“宁老弟,你家这个事,看着确实有蹊跷。”赵常道,“正好明天我要进山,路过你老家村子时,我去打听打听,这是个什么情况。”
宁正实苦涩道:“赵老哥,实在太麻烦你了。”
赵常摆手:“不麻烦。我都跟你媳妇说好了,等你伤完全好了,咱哥俩不醉不归啊!当然,你伤口没好彻底之前,那是半滴酒都不能沾。”
宁正实听着赵常的嘱咐,心中酸涩更甚。
只是邻居的赵老哥,都知道关心他的伤势。
可他的亲娘,在听说了他伤口化脓外出求医这事之后,竟是什么都不管不问的。
他知道在他娘心里,他比不过二弟。
可……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未免也太让人伤心了!
宁正实多少有些萎靡不振。
齐容娘扶着宁正实回西屋,看出他心情郁郁,柔声安慰:“当家的,都说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讲究一个缘法。你看珠珠,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既有这样的,那肯定便有亲生母子之间,感情也淡薄些的……都是各有各的缘法。这不是你的错。”
宁正实苦笑一声:“容娘,你说的有道理,我就是心里……还有些过不去。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早能习惯了。”
齐容娘轻轻拍了拍宁正实的手背,没再劝。
她知道,总有一天,当家的总能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