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桑染这个疲惫的样子,萧承凛没忍住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放心吧,等孩子长大了你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对了,你总在宫里闲着也不是一回事,要不,你去太学教书吧?”
“不算入仕,也能找点事情做,好不好?”
桑染笑呵呵的看着萧承凛。
她可不认为,萧承凛这个人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的身边待着。
萧承凛则是摇摇头,有些耍赖似的捏了捏桑染的脸颊:“不是说好了,你养我,怎么还要我去干活?”
这人,真说得出口?
“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萧承凛很认真的点点头。
“我自从懂事开始,读书练兵,竟然没有一天是逍遥自在的,如今总算是把所有的包袱全都给卸了下去,现在我只想好好享受生活,陪在你的身边,陪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染染,可以吗?”
看着萧承凛这个样子,桑染还是叹了口气。
“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自私,我一想到你之前的种种风光我心里就十分的不是滋味,我到底是何德何能?”桑染总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住萧承凛。
毕竟,萧承凛现在放弃了所有的东西只为了陪伴在她的身边。
可是萧承凛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对着桑染笑了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何须愧疚?”
“其实我并不喜欢那些。”萧承凛搂着桑染,亲了一口:“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桑染很清楚,这根本就是萧承凛故意说出来安慰自己的。
她亲了亲萧承凛:“那好,那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养着你,好不好?”
次日,清晨。
一早上起来,桑染把自己的战袍给穿上了,亲自坐在大殿中央,等着两国使臣过来。
让桑染意外的是,代表大庸的人,竟然是陆家大哥?
陆大跟陆二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陆二没脑子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陆大脑子实在是太好了。
南楚三皇子,一身红衣,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只有一根玉钗插着,完全没有一个皇子应该有的端庄,倒是还有点勾栏的感觉,浪荡得很。
这个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可是他越是这个样子,桑染就越是能够明白,这个人是如何的深藏不漏。
“参见太后。”
众人进门之后,就规规矩矩的行礼。
“大家快快请起。”
桑染眉眼弯弯,轻轻一笑。
她本就没有多大年岁,现在也不过二十二岁,正是花朵一般娇嫩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真的把自己弄得老气横秋的。
这样,也可以放松对方的警惕,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
看着桑染这个样子,陆大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温柔起来,他本来以为,桑染做了太后之后会跟从前很不一样,却不曾想,竟然还是那样的俏皮可爱。
“大家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今日,我们不说其他,先说吃喝!”
“来人,上歌舞,上菜!”
桑染可没有那么多废话要跟这些人说,所以直奔主题,上菜吃饭。
这……也可以?
南楚三皇子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针锋相对的画面,却不成想,大家一见面,吃吃喝喝的,像是一家人似的?
这个小姑娘,看着人畜无害,可事实上,一肚子的鬼心眼,可是不简单的很呢!
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自己的情绪,只是一味的欣赏歌舞。
桑染则是一直都朝着陆大看过去,心中开始盘算,按照道理来说,皇帝是不可能让一个武将来做使臣的,可是偏偏,就是陆大来的,那么他们皇帝打算,是什么呢?
陆大似乎是发现了桑染的眼神,对着她笑了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示意她不要太紧张。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然而南楚三皇子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哪里有他,哪里就有乱子可以看。
他站起身来对着桑染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说道:“太后娘娘自己一个人支撑北绒,实在是辛苦,在下佩服,先干为敬。”
“三皇子当真是谬赞了,哀家只是北绒太后,真正支撑北绒的乃是文武百官和北绒王室,来,大家共饮此杯!”桑染根本不领情,举起酒杯,提了所有人。
这下,南楚三皇子的捧杀就算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看了桑染一眼,笑了笑:“太后娘娘年轻貌美,整日案牍劳形,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话,就是在冒犯了。
一般这个时候,桑染就应该翻脸了,但是她怎么会让三皇子如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