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了耸肩。
此言一出,不只苗寨众人,就连痛苦不堪的吴老三也睁大了眼睛盯着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们在食物里下了蛊?”
苗寨首领满脸惊愕地看着我。
“不必如此惊讶。”
“我承认你们下蛊的手段确实高明。”
“无色无味,即使心存戒备也难以察觉。”
“再加上昨晚你们刻意营造的氛围,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只可惜,我们之间的相性实在不合。”
“我虽不懂蛊术,却天生对蛊异常敏感。”
“简单来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食物里有蛊。”
我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这番话让苗寨众人更加震惊。
这也难怪,在他们认知中,恐怕完全无法理解我所说的话。
想必他们不是第一次对人下蛊,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未中蛊的人。
那些人要么一开始就保持警惕,没让蛊毒入体;
要么也懂些蛊术,识破了他们的手段。
但像我这样,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仅凭肉眼就看穿这无色无味之蛊的,恐怕他们从未见过。
人就是这样。
当他们对某件事深信不疑时,
一旦出现动摇这份信念的事,
受到的冲击会比直接面对这件事更强烈。
此刻,苗寨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同类,而是什么异类怪物。
尽管这目光不甚礼貌,
我却并未计较。
毕竟我对他们坚信的东西造成了如此大的冲击,
让他们惊讶片刻又何妨。
吴老三的双眼也瞪得滚圆,死死地盯住我。
那眼神里不单是惊诧,更翻涌着被他强压下去的怒火。
他大概在怨我吧——明知对方已经下了蛊,为何不提醒他们一声。
我当然不是存心要害他们。
但这件事,至少眼下,我并不准备向他解释什么。
…… ……
无论如何,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对付那群正虎视眈眈的苗人。
我的视线重新落回苗寨首领身上。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本就算听到我说自己没中蛊时还算镇定的他,不知从何时起,神情也变得愕然。
他的愕然和其他苗人不太一样。
那些人更多是因我看穿了他们的蛊术而感到不可思议;
但他们的首领,眼中却带着几乎未加掩饰——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掩饰的恐惧。
同时我也察觉到,还有一个人脸上挂着和他同样的神情——
正是和我们一同下去的人之一。
“你、你怎么还没反应?”苗寨首领试探着问道。
我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我压根就没中蛊,需要有什么反应?
“不对,你肯定也中了蛊的!”
“而且你中的蛊应该比他们发作得更快!”
“可为什么……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我抬手挠了挠头,表示不太明白他的话。
“在下面的时候,我确定你也中了蛊才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事!”
我笑而不语,相信苗寨首领被我点破之后,态度会稍微明朗一些。
“我们的蛊虽无色无味,但中蛊之人眼中都会泛起一丝浑浊。”
“所以今早你们出发前,我们特意观察了你们的眼睛。”
“那时我就发现,只有你的眼神依然清澈。”
“我便断定你并未中蛊。”
“这种事从前也发生过。”
“所以出发之前,我暗中给队伍中的一人下了指令。”
“让他伺机对你下蛊。”
“这个安排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因为你这样的人心思缜密。”
“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刚才他现身时,我特意与他确认过。”
“他说趁自己被守护神兽袭击,你出手相救时,确实抓住机会对你下了蛊。”
“他还告诉我,因为你是他们中最强的,所以他特意用了更厉害的蛊。”
“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已经有反应了才对!可是为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双手,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异样。
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
看来这些苗人并不知晓。
我们家族内定的继承人,为应对盗墓时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