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三此举也算是对我的交代。类似情形以往也发生过,但这次他处理得格外认真。恐怕不止出于对我的尊重——方才我与蚣魁的交手,再次展现了实力。眼下他的队伍与苗寨众人关系紧绷,说不好下一秒就会兵刃相向。若此时得罪我,我转而投向苗寨那边,且不论能否走出云顶天宫,一旦冲突爆发,吴老三心知自己绝无胜算。
这就是吴老三的狠辣之处。面临抉择时,他总是最快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哪怕代价是牺牲队友。
“这条甬道确实古怪,走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墓室。”吴老三语气温和地说道,先前那股杀气已荡然无存。能如此迅速切换姿态,此人确实不简单。
“我说的不对劲不止这个。”我蹲下身抚过地面,“蚣魁是杂食生物,食量极大。看这只的体型,少说也有百年寿命。”
“但这甬道里根本看不见任何房间,更别说其他生物了。”
“无论蚣魁的生命力多么顽强,在这种没有食物来源的地方,它不可能存活。”
“它绝对不可能在这里活这么久。”
“会不会这头蚣魁是塌方之后才进来的?”吴老三问道。
“不可能,”我十分肯定地摇头,“蚣魁最习惯黑暗。”
“就算离开巢穴捕猎,也必定选在夜间。”
“它绝不会长时间待在露天环境中。”
“那您的意思是……?”吴老三望向我,神色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仍不敢断言。
“也许我们所在的地方,并非主甬道。”我抿了抿嘴,伸手按向地面。
果然,从地板下方能明显感到一阵风往上窜。
如果这里确实是墓室甬道,就算下方还有空间,也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唯一可能的解释是——这条甬道并非墓道,我们脚下踩的地板,其实是下一层的天花板!
确认这一点后,我立刻转身快步走向蚣魁。
这一举动让两边的人都愣住了。
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我。
当我走到蚣魁面前时,它因神经被挑断而产生的不适已经稍微缓解。
它挣扎着起身,很快迎上我的目光。
我直接拔出黑金古刀。
一见我这样,那几个苗人几乎要扑上来。
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在他们心中,这就是他们的虫仙。
我之前挑断了虫仙的神经已经足够冒犯,现在竟回头要取它性命——
他们绝不能允许我这么做。
但我当然不是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我挥了挥手中的黑金古刀,以此完全吸引了蚣魁的注意。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求生本能将驱使蚣魁按照我的预期行动。
果然,蚣魁一看见我握着的黑金古刀,立刻掉头朝甬道另一端逃去。
“追!”
话音未落,我已全速冲出。
蚣魁本就迅捷,若非断了根神经,普通人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在这幽暗的甬道中,我和蚣魁很快隐入黑暗。
吴老三他们察觉不对,急忙追来。
苗寨的人更是无奈——他们原以为我真要放过蚣魁,没想到我竟穷追不舍。
一路上,不断听见身后苗人高喊:“别追!不能杀!”
我无暇理会,只紧跟着蚣魁。
突然,蚣魁纵身一跃。
后面赶上来的吴老三等人以为它要进攻,刚举枪,我便示意停下。
众人不敢妄动。
跃起的蚣魁并未攻击,而是猛地撞向地面。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遮蔽了整条甬道。
待烟尘稍散,眼前只剩空荡的甬道——蚣魁已不见踪影。
“靠!蚣魁那么大个东西,说没就没了?”
“真的假的?苗寨怪事是多,但这种操作真没听说过!”
“所以是闹鬼了?”
“大哥,房东哥他们下了这么多墓,闹鬼还少见吗?”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没错,就算之前墓里遇到的怪事,它们的出现和消失总该有个原因。”
“绝对不可能什么也没发生就突然消失了!”
“没错,刚才房东哥不是写到那东西撞上了什么,扬起了烟尘吗?”
“那十有 是撞上墙壁之类的了!”
“我同意,毕竟这么大一只蚣魁,还明显害死了人。”
“我不信会发生什么突然就消失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而且我觉得,房东哥特意回来对付蚣魁,肯定和蚣魁的消失有关系。”
“要我说,说不定房东哥就是希望蚣魁这么做点什么。”
“真是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