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房东掰断它的腿不是很容易吗!”
就在这瞬息延误间,蜈蚣已冲到近前。利腿猛然刺下,众人慌忙闪避,仍有一人躲闪不及,大腿被生生刺穿。未及惨叫,蜈蚣转身一甩,将他凌空抡起——若以这般力道撞上墙壁,莫说活命,留个全尸都难。
我疾步前冲,黑金古刀应声出鞘。刀光翻转间,又一条蜈蚣腿应声而落。虽因惯性那人仍撞上墙壁,总算保住了性命。
蜈蚣连失两腿,终被激怒,发狂般朝我扑来。
我自然清楚,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不想死,就得成为吃人的那一方。
要怪,也只能怪这虫子运气不好。
我身子一沉,跃上他的背,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双指直插七寸。
我的手指轻易刺入,那坚硬的外壳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随后我手臂发力,从他体内扯出一物。
蜈蚣顿时惨嚎着翻滚在地,挣扎片刻,渐渐不再动弹。
见蜈蚣不动了,吴老三他们仍不敢靠近,似乎担心它在装死,等人上前再暴起伤人。
“别怕,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说完,我朝吴老三扔了一样东西——正是刚从蜈蚣身体里扯出来的那条细长的白色物体。
吴老三显然没料到,吓了一跳。
看清落在手上的东西并不危险,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作为盗墓的头儿,被蜈蚣吓到也就算了,连这东西都让他惊慌,实在说不过去。
他抬头看我,眼中满是怨念。我知道,即便是我开的这个玩笑,也让他很不高兴。
要是换作别人,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你们……你们竟敢害我们的虫仙!”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会遭报应的!”
几名苗人冲上前来,惊慌地大喊。
我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他们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同伴。
心头也不由得一紧。
“我不清楚这位虫仙在你们心里究竟占据怎样的位置。”
“但对我们来说,我们对他毫无信仰可言。”
“因此,他向我们这些不信之人下杀手,我倒觉得并不意外。”
“可对你们这些虔诚的信徒,他出手时又何曾有过半分迟疑?”
“若所信奉的神明竟要夺走你的性命,”
“这样的信仰,意义何在?”
我冷哼一声,说道:
“况且,这虫仙连自己的庙宇都无法守护,你们又怎能指望他庇护你们?”
“未免太过可笑。”
“还有一句。”
“在我眼中,世上只分两种存在:对我构成威胁的,与不构成威胁的。”
“若无威胁,无论它有何目的,我们自可相安无事。”
“若有威胁,不论它是神是仙,我都绝不会留情。”
我目光斜睨,扫向那几名苗人。
同时,我看准时机,释放出一股杀气。
不知这杀气是否足够凌厉,
但放出之后,我清楚看见他们齐齐后退了半步。
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因守护神兽之死而惊慌,
还是仅仅想找个借口寻衅滋事。
无论如何,在这件事上,我已失去耐心。
与其继续无谓的解释,
不如用更直接的方式解决。
“如果你们担心回去无法交代守护神兽的死,我倒有个建议。”
我维持着杀气,继续说道:
“眼下摆在你们面前的,无非两条路。”
“第一,它已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们接受便是。”
“我们仍可相安无事。”
“我保证,绝不主动伤你们。”
“第二,你们为它报仇。”
“若我死,也算对你们的守护神有了交代。”
“但你们最好先确认——自己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苗寨这几人既然是战士,
对对手实力的感知,应比常人敏锐得多。
尤其是在目睹我与那巨大蜈蚣一战后,
他们应当非常清楚。
【倘若真的走上第二条路,结局将会是怎样?】
【然而对他们来说,信仰的力量常常远超生命本身。】
【即便明知与我交手并无胜算,】
【但为了信仰,他们仍愿意奋力一搏。】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
【吴老三像是突然记起什么,冲到我们面前。】
【“房东先生,您刚才说这大蜈蚣只是暂时不能动,不知具体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