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机关,也无生物或粽子出现。”
“人面马猴只肯留在外面,不愿进来。”
“直到我闻见死门中浓重的血腥,才恍然明白。”
“它们对危险的感知,远超过人类。”
“这血腥,正是墓穴对外界布下的最强屏障。”
“浓郁到令它们恐惧。”
“让它们面对这墓室时本能地感到:此地绝不可入。”
听至此处,考古队众人心头皆是一紧。
其实从进来开始,他们就隐隐不适,胸口发闷,却说不出缘由。
如今终于明白了。
即便不如秦颂对血腥那般敏锐,
但百年间无数人丧命之地,
其中阴气之重,可想而知。
人也是生物,
置身此境,自然会强烈不适。
“想不到,我们原以为最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竟如此可怖。”
林北北声音发颤,
环境的诡异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琛意。
“呵,初次踏入时我就在想,这墓室为何给我一种熟悉感。”
“我确定自己没来过,还以为是错觉。”
“现在我全明白了,这不是错觉。”
“我是从战场活下来的人。”
“战场上到处是死人,血腥味怎能不重?”
“原来就是这种面对死亡的熟悉。”
刑连苦笑一声。
恐怕他自己也没想到,
在这和平年代,竟会遇上不亚于战场的血腥。
“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陈教授也打着哆嗦说,
“待在这里,我越来越不自在了。”
“我的天!原来死门还能这么定位?”
“不是吧,这到底是真是假啊?”
“细想之下,这种感觉也太吓人了吧?”
“天哪,我之前还觉得他们在这挺安全,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这样还怎么休息啊!”
“!我一开始还纳闷呢。”
“明明连甬道都做了手脚的墓室。”
“怎么会只留下灯光的机关。”
“我还以为他们是自信没人能活着走到这儿。”
“看到八门阵法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懂了。”
“毕竟有了这八门阵,就算有人进来,想出去也难。”
“现在我才彻底明白。”
“这间墓室根本没有什么避开怪物的方法。”
“不管是人面马猴、白毛,还是禁婆。”
“只要它们想进,随时都能进来。”
“只是这里的血腥味已经吓得它们不敢靠近!”
“!连这些怪物都不敢闻的血腥味——”
“那得有多浓啊!”
“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也是,现在这种状态让我好害怕!”
“我去,幸好房东哥没说死门是哪一个。”
“要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了。”
“我已经不行了。”
“房东哥虽然没说死门是哪个,但除了林教授他们进过的门,其他每扇门我看着都像死门。”
“我仿佛都能看见死在死门里的人,面目模糊、满脸怨恨地从里面爬出来的样子!”
“!楼上别说了!我都有画面了!”
“画面有了+1!”
“林教授,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地方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平静的地方,竟然是最恐怖的地方。”
林教授神情沉了下来。
“人们常说,和平之前必有残酷,否则无人珍惜和平。”
秦颂轻笑一声:
“看来这间墓室,倒是把这道理贯彻得很彻底啊。”
“既然疑问都解开了,那我们就快点离开这儿吧。”
“没错,这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教授松了口气,招呼队伍启程。
短暂休息之后,考古队众人虽然依旧疲惫,但状态已比之前有所恢复,至少支撑他们一口气离开这里不成问题。
而更让他们坚持的,是从秦颂口中听到“死门”的传说之后——原本平静的空间仿佛瞬间阴森了数倍,谁还敢在这样的地方多待?
队伍随着秦颂走进生门。尽管已经离开那间墓室,却仍感觉一股浓重的阴冷气息从背后不断逼近。冷汗不知何时湿透了每个人的后背,呼吸也变得沉重。甬道里回荡着轻微的脚步声,分不清究竟是来自他们身后,还是只是脚步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