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他冲动产生这个想法时,更深层的理智提醒他:
就算真有飞箭,局面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当飞箭袭来,他还是会面临抉择——
以他的身手,完全能躲过飞箭,
可要不要救那些可能因此受伤甚至丧命的人?
这绝不是秦颂想看到的。
若救了,直播间的人在惊险过后,肯定又会冒出新的说法:
比如他本来想装不知情,危险一来却演不下去了。
搞不好还有人劝他:
这么危险的情况就别演了,多不安全啊。
总之,在这些人眼里,他出手就是有本事,不出手就是在隐藏。
现在他们认定了这个逻辑,怎么也说不清。
秦颂再次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与绝望。
“秦颂先生,您怎么了?刚才没休息好吗?”林北北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肩头压力重了些。”秦颂摆手回应。
回想最近的经历,
从鲁王宫回来,他就马不停蹄赶去了大奥。
虽然那边确有生意,但按原计划,那笔生意晚些进行也无妨。
他本以为,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
这些人不会一直盯着他不放。
自己暂时淡出他们的视野,
让他们接触点新事情,
这件事大概就能慢慢淡去。
可没想到,即便他远在大奥,
关于他的传说,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如今由于他的出现,反倒给他本想终结的传说添上了更浓重的一笔。
秦颂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除了心力交瘁,他实在找不出更贴合此刻心境的词。
或许有人享受这般众星拱月的滋味,
但这绝不在秦颂的认知范围里。
自始至终,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低调的普通富豪。
“看来,这趟生意得往更远的地方谈了。”
秦颂心念转动,随队伍踏入了墓室。
或许因林教授一行抵达未久,
墓室中的海水尚未涌入。
众人先将灯光投向底部,
水汽弥漫,所见一切都似蒙上薄雾,
朦胧之中透着几分虚幻,几分悚然。
他们沿着墓室边缘的石阶向下,
黑暗笼罩,
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救援队员更是紧扣扳机,
全员皆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黑暗本就催生想象的蔓延,
再加上这层水汽,
几乎每个人都成了幻想家。
在他们脑中,不过十米见方的墓室仿佛化作无底深渊,
漆黑中仿佛随时会跃出什么骇人之物。
这份恐惧如影随形,
即便踏完了整段石阶,仍盘踞心头不去。
恐怕不少人脚触石阶末端时,脑中闪过的仍是自己是否误踩了某种怪物。
“这墓室果然如林教授直播所呈现,
四周空旷,唯有中央石柱才是关键。”
救援队员聚到石柱前,
仰头望着上方的石猴低语。
若在平日,以他们的职业本能,
必会仔细勘查此地每一处细节。
但此行肩负救援重任,实在无心他顾。
“根据直播内容,接下来的机关关键就在这石柱上,
只要确认石柱的正确方位,应能解开机关。”
周锐说着,目光不由落向秦颂。
秦颂简直想直接把这人的眼睛给戳瞎。
有时间盯着她看,还不如赶紧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难道看她脸上能找到答案吗?
虽然秦颂很想干脆摆烂,把这事丢到一边不管。
可眼下情况紧急,林教授他们已经被困太久了。
再拖下去,就算本来安全,也可能变得有生命危险。
秦颂走到石柱前。
她回想日记里写到的破解方法,再加上这一路上系统给出的提示。
想根据石柱上方的石猴确定方位,其实并不难。
可就在秦颂绕着石柱仔细观察时,心头猛地一沉——超直感让她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
秦颂抬头盯着石柱,眉头紧紧皱起。
“秦颂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周锐连忙问道。
“你们看这石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秦颂转头问他。
周锐抬头细看石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