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附上水垢,这些冥器的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想到拼了命才来到这里,最后可能只捞到些不值钱的旧物,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考古队一行人陷入沉默。
此时他们已走过甬道近半。
手电光隐约照亮前方,下一个墓室的入口已能望见轮廓。
然而日记接下来的内容,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心中刚燃起的希望。
若只是墓室中有泉眼倒也罢,
偏偏这一整间墓室——全是水。
直播间的气氛也跟着低落下来:
“不会吧,整个墓室都是水?这还能出去吗?”
“之前就因为泉眼不能用才走这边,现在又说这里也都是水?耍人吗?”
“还以为找到出路了,结果还是一样?”
“但就算全是水,说不定能试着游出去呢?”
“游?往哪儿游?往前还是往下?哪个墓会这么设计?”
“往下潜?水有多深?出口在哪儿?别忘了这是在海底!”
“水压那么大,谁能保证他们受得了?”
“而且大家都受了伤,海水感染怎么办?”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退回去?”
“墓室里的禁婆,甬道里的白毛——哪个不是要人命的!”
“不如在甬道里找找,也许有机关或出口?”
“都走到这里了……难道真要前功尽弃?”
考古队中,一片死寂。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每个人的心情都因为前方再次出现的绝路而跌落谷底。
人心便是如此。
如果从一开始就身处绝境,或许大家反而能更快接受现实;可偏偏他们刚才已经看到了逃离的希望。
就在胜利曙光近在眼前时,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这种打击最为致命。
“你们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就能改变现状吗?”
见众人都耷拉着脑袋,林教授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们只是遇到困难,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希望各位记住我反复强调的事实。”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秦颂先生的日记。”
“而秦颂先生不久前才刚和我们一起走出鲁王宫。”
“这说明他当年也成功离开了这座海底墓!”
“既然他能做到,我们按照他的日记行动,就一定有希望!”
“你们现在这副模样,只会让我们错失本可争取的生机!”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林教授说得在理,在困境中确实需要保持这样的心态,但接二连三的变故实在让人难以振作。
“总之我们先进入墓室,途中继续破解机关。”
“我不相信这里会是我们的终点。”
说完,林教授便带领众人再次出发。
尽管考古队员们备受打击,但眼下除了跟随林教授,也确实别无选择。
【“房东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墓室怎么会变成这样?”】
【吴老三凑到我身边慌张地问道。】
【看来即便是这家伙,在连续遭遇意外后,也快要维持不住那副伪装的商人模样了。】
【“说不定是墓葬结构出了问题,导致海水倒灌呢?”】
【我冷笑着回答。】
【“房东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开玩笑了……”】
【吴老三无奈地说道。】
【“我没开玩笑。对海底墓来说,这种情况并不稀奇。”】
【“虽然海底墓的建造工艺远比陆地墓葬复杂,”】
【“但这不代表海底墓就不会发生意外。”】
【“你们没听过吗?有些墓建好后很多年,会因自然原因消失无踪。”】
【我在一旁呵呵笑着,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四周。】
【吴老三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
【无论在哪个行业,发起行动的人总是最辛苦的。】
【如果这次行动让大家都有收获,自然再好不过。】
【但如果最终失败,一无所获,】
【没人会善罢甘休。】
【何况这趟行程大家险些丢了性命。】
【要是最后没有相应的回报,这些人会闹成什么样不说,吴老三在业内的名声必然扫地。】
【这也是他为什么宁愿花大价钱也要带上我的原因之一。】
【“不过我刚才只是说海底墓有这种情况,并没有说这个墓也是这样。”】
【吴老三一听,焦灼的表情顿时僵住,随即转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