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的情形却十分诡异。
若禁婆真在此处,总该露出些踪迹才对。
可在这墓室之中,他们并未看到禁婆的身影,莫说身影,就连她那致命的发丝也不见半根。
况且他们此刻所在的墓室,虽有些许石缝,但整体上十分干净整洁。
别说棺材了,这地方连个能藏身的角落都找不见。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空荡荡的大殿。
在这种地方,想躲都没处躲。
但奇怪的是,他们到现在也没看见禁婆的影子。
这情形愈发显得诡异了。
就算禁婆再可怕,只要知道它在哪,总还能想办法应对。
可现在连它在哪都不知道——那也就意味着,它可能从任何方向、任何位置突然袭击。
直播间观众所设想的糟糕情况,到底只是设想。
他们固然会紧张、会担忧,但终究是局外人。
就像看恐怖电影一样。
情节再吓人,恐惧也只是一时的感官冲击。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切并不会真的伤害到自己。
可对考古队来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身在其中、直面危机,这份恐惧是与性命挂钩的。
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让自己、甚至整个队伍陷入万劫不复。
“其实我还有一个地方想不明白。”
一边制作着火把,林教授一边皱着眉头低语。
“林教授,还有什么问题?”
陈教授和刑连都紧张地望过来。
此刻他们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最紧,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们惊跳起来。
“刚才我们进入墓室没多久,对这地方还一无所知,就突然昏睡过去。”
“如果它要攻击我们,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动手?”
林教授不解地说道。
“会不会是它当时根本没这个打算?”
“毕竟禁婆和白毛差不多,虽然还保留着人形,但早就不是人了。”
“它们做出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举动,也不奇怪吧?”
陈教授并没太往心里去,而且他这番推测,逻辑上也说得通。
或许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可眼下他满脑子都是:这狭小的空间里,除了他们这群活人,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禁婆。
一想到这个,他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不对。”
但刑连不同。他总冲在正面战场,对危险的嗅觉远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敏锐。
“就算禁婆没有一丝智商,只凭怨恨驱使而攻击……”
“我们那会儿昏睡的状态,绝对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哪怕是最无智的野兽,在那种情形下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除非——禁婆一开始就没想伤害我们。”
陈教授心头咯噔一沉。
禁婆……没打算伤害他们?
这想法太天真,天真到他根本不愿去想。
一个怨恨堆砌而成的怪物,面对这么多活人,会不想动手?
谁都知道这绝不可能。
它对他们的攻击,或许不是出于目的,而是本能。
就像狮子捕食斑马——健康的狮子,怎会不想伤害眼前的猎物?
陈教授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原本幽暗的环境仿佛更加压抑。
胸口发闷,呼吸困难,甚至涌起一股“不如一死了之”的冲动。
这时,一名队员发现小周迟迟没有动手制作火把,只是站在一旁,用无神的双眼望着他们。
“小周,你在干什么?”
“还不赶快做火把?我跟你说,禁婆生前也是个漂亮姑娘。”
“好看的女孩子嫉妒心可强了。”
“你不做防护,到时候禁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那名队员半开玩笑地说,或许是想缓解紧张的气氛。
但小周依旧一动不动,仍然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平时若被一个漂亮姑娘这样注视,或许心里还会窃喜。
可眼下这环境、这目光——没有感情,没有神采,简直像被死人盯着。
那名队员被看得毛骨悚然。
他咽了口唾沫,走上前试探着问:
“怎么了小周?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别这样看我啊……怪吓人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也引来了周围几名考古队员的注意。
随后他们注意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