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还不等萧随云回应,

    面前那明镜一般的水波上两个交缠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待他看清那两人的脸时,心头猛然一震——竟然是他与李纵情!

    似乎是在一个昏沉幽暗的石崖内,连光影都是死寂而阴森的。

    除了墙边那交颈缠绵的两人。

    他还算得上是衣裳完整,而被抵在墙上的李纵情上半身尚且能过眼,而下半身的衣袍早已混乱不堪了。

    李纵情似乎穿的是嫁衣,明艳的红,与周围的压抑的灰白色格格不入。

    嫁衣下摆早已被人解开了,内侧甚至沾染上了不少白色污渍。

    顺着他被迫承受的动作往下滴着。

    两人脚下还晕染上了一小滩水。

    哦,不。

    从那镜面一般的水波中来看,应该是萧随云一人的脚下。

    因为李纵情压根没站着。

    萧随云身着一袭玄色衣袍,盘在他腰上那两只长腿匀称劲挺。

    肉色在玄色衣袍的映衬下更显得雪白。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恶劣地捏住李纵情的下巴,将他的头狠狠别向另一侧石壁。

    李纵情满脸都是斑驳的泪痕,眼眶通红。

    似乎又轻笑着说了一句什么,忽地惹得身前的人暴怒。

    树枝猛地挣向前方,似乎想将那缠绕在上的藤蔓刺穿一般。

    可怜的藤蔓被扎得汁水四溢。

    难耐地连话都说不出一句,还要颤颤巍巍的夹紧,以防自己摔下。

    须臾之间,水波像之间坠落在地的灵蝶一般,化为一颗颗小小的水珠。

    水波中的那两人也倏地化为了虚无。

    无数晶莹的水珠欢快地漂浮在空中。

    李纵情像是在品鉴某种佳肴美食一般,饶有趣味地看完了。

    他偏过头,看见床上被捆住双手的小道侣瞪大了双眼——

    几粒小水珠盘旋在了他的头顶,调皮地弹来弹去。

    李纵情伸手,戳破了小水珠。

    萧随云觉得脸上一阵冰凉,与此同时,还有他拂袖间那淡淡的香味。

    甚是好闻。

    他觉得自己的头脑终于是清醒了一些,却是目光躲闪,不敢看李纵情。

    私下看春宫图册是一回事,那活春宫里的主人却变成了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还是和李纵情一同看!

    不过,这时他倏地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阿情,你不是说我们解契是由于床事上不和谐吗?怎么……”

    怎么我觉得还挺和谐的。

    他心想。

    李纵情头一回编这么多谎话骗人,这才意识到不曾符合自己说过的对方不能让自己兴尽力竭。

    不过李仙尊丝毫不慌张,反问他道:

    “难道你觉得里头那人便是你?”

    萧随云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里面那玄衣男子明明长了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若是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他与李纵情在明面上还是道侣,这李纵情,把自己与其他人的活春宫给他看,难道是在挑衅他?

    他丝毫没意识到心中越来越郁闷,面上也眉头紧锁,抿着唇。

    李纵情见他这副心中明明有气却只能硬生生憋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想到什么去了?”

    “里头那把我按在墙上的就是你。”

    “只不过,”他话音一转,又是灵机一动,“那时我喂你吃了一颗壮阳气的仙丹,不然平日你早就偃旗息鼓了。”

    吃丹药便吃丹药吧。

    至少只是在道侣面前落了点面子。

    总比头顶一片绿意盎然要好。

    于是他闷闷道:“哦。”

    又状似不经意地侧旁敲击道:“那丹药是我曾经买的吗?”

    在何处有?

    若是还有,他到时候瞒着李纵情偷偷下山买一马车。

    李纵情哪里会看不出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心中觉得好笑,但还是未戳破他。

    他面色肃穆道:“我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啊?”

    李纵情见他惘然若失的模样,唇角一弯,“好像是小崔谷主嘱托我送给你的。”

    萧随云再次皱眉。

    他觉得自己再次被挑衅讽刺了。

    一想起那小崔谷主上次送李纵情的那朵惘思花,便觉得他没安好心。

    现在一想果真如此。

    “生气了?”

    萧随云故意撇过头不去看他。

    只是事到如今,他依旧还是上身被扒光,双手被缚神铐捆在床头雕花柱子上的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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