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云也没拒绝,请他进了屋子。
李小满再出来时,头发散落,满脸通红,脚步踉跄,一看便知晓适才发生了什么。
第二日——
地牢里暗无天日,李纵情用一个繁复美丽的黄金牢笼,手铐,脚铐,便将早已被剖金丹的萧随云永远禁锢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得偿所愿,掌握了他身体所有的操控权。
但是却没有半分欣喜。
爱意仿佛就是一件古怪的稀世珍宝,人们追逐它,渴望它,试图被它扎穿心脏,淌着泪流着血歌唱。
但当有人拿出一面镜子来时,又有人会疑惑,里面那个丑陋的狰狞的自私的邪恶的东西竟然是我?
他原本想向萧随云证明他比其他人都好,都美。
结果却将自己最丑陋与令人作呕的一面原原本本地敞露在了他面前。
但是现在,他抚摸着手中翠绿色的浮生一梦。
恍然觉得在梦中一般。
萧随云那般喜爱夏小满,两人之间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取出破晓剑,恨不得现在就将萧随云带回那个他们一同布置过的家中。
他们的家!
好巧不巧,破晓剑轻蔑地看了一眼李纵情身侧畏畏缩缩的鞭策。
那破玩意居然怕高。
它不由挺直身板,锃亮地闪烁着鞭策的眼,期待着一会儿御剑行万里了。
结果,李纵情储物袋中的水月镜半死不活地飘了出来。
水月镜那头是李纵情的母亲——李夫人。
李夫人看清了他,语气不善道:
“你这又是在何处?”
“适才下了雨,正在一处石崖里头避雨。”
李夫人的眼睛锐利狭长,左瞟一眼右瞟一眼,一扫四周,便看见了笨手笨脚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萧随云。
不过,萧随云一见着这个女人心中便慌张无比。
见李夫人一直肃穆地盯着自己看,不由朝她一招手。
李夫人不做理会,只问李纵情:
“你不是说要同他解契了?怎么又厮混到一起了?”
李纵情忙道:“母亲,我们又不解契了。”
李夫人皱眉:
“你呀!你不喜爱女子,那便组个盟会,将修仙界的好男儿全部邀请而来,你挨个挑。”
“喜欢几个就挑几个。”
“何必要与这抛夫弃女的人厮混在一处呢?”
“多谢母亲操心,我与随云之间只是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说清楚了。母亲说的那个盟会还是算了,说出去怕是会损了咱们天乾宗的脸面。”
李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随你吧。”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水月镜便消失了。
李小满乖巧地坐在李夫人的身边,满脸期待:“娘,兄长今夜会过来一同吃螃蟹吗?”
李夫人摇了摇头。
“阿情说自己适才在弟子试练中受了伤,娘同他说了,他怕是也来不了。”
“今天娘陪你吃螃蟹好不好?”
李小满一脸不可思议:
“兄长竟然受了伤?可是适才还有众多弟子看见他在竹林舞剑了。”
又有些惋惜地催下了头:“兄长应该是不想见到我吧,毕竟小满前些时日还惹他生气了。”
李夫人闻言一愣。
忙劝阻他:“他为何会厌恶你,你已经受了那么多年的苦。阿情怕是今夜有些困乏了。”
李夫人素来是个心大的,倒是没有察觉出李小满话中的玄机,只是暗暗庆幸还好阿情没有受很重的伤。
李纵情确实困乏了。
所以两人御剑来到碧云阁后,他捏了个温水诀,在屏风后那硕大的浴盆中舒适地洗浴着。
萧随云忽视着那淋淋漓漓的水声。
四下环顾,碧云阁的装饰与李纵情本人一般,简朴,却是舒适大气。
墙上悬挂着两件法器,左边是一见着他便勾勾搭搭缠上来的鞭策,右边是始终凛然冷漠的破晓。
旁边还有许多书,大多是修行炼丹御剑之类的。
梨花木桌上是飘飘渺渺的熏香,一点跳跃的烛光,屋角还有一架朴素的古琴。
李纵情从屏风后走出,萧随云看着他湿漉漉的长发沾湿了身上单薄的寝衣,露出了一点皮肉的颜色。
他上前,扯起他宽敞地露出锁骨的领口。
李纵情诧异后,朝他了然一笑,
“怎么这般着急?”
“冷,”萧随云丝毫不怜惜地从身侧取来一件衣裳,包裹在了李纵情身上,尤其是领口那处,严实到李纵情甚至都误以为萧随云想勒死自己。
“这么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