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火,引到人族身上去?”
“不错。”
冥尊死气沉凝,一字一顿。
“且放出声去。”
“就说人族参彻明、炼二道,欲谋那道胎尊位,一举压过万族。”
死光骤然盛放,映得四尊意念都为之一沉。
“届时,无论真假,龙灵羽三祖都坐不住。”
“一个天命种族,接连证道,还要图谋道胎,这等苗头,祂们绝不容其滋长。”
“诸族必先发难,倾力压制人族。”
“而吾等,也便借这空档,护炽阴破开那半则,合道归元!”
虚空一静,其余三尊亦沉默不语。
古渊道主沉吟片刻,意念缓沉:“人族若被诸族压制,锻元、明昭新位未稳,只怕……要折损不少。”
“折损便折损。”
冥尊死眸毫无波澜,“人族既要借吾等之势证道,便也该替吾等挡上一挡。”
“本就是你我四族的棋子,用得着的时候,自该挡在前头。”
命道主轻笑:“道衍那只小蝼蚁,这回怕是要气得跳脚,算计了吾等一回,反被吾等借力打力。”
“他算他的,吾等谋吾等的。”
冥尊死气翻涌,“这诸域苍茫,本就是要越浑越好。”
太苍道主始终未语,那朦胧意念在虚空中沉浮良久。
祂最是谨慎,这其中环环相扣,既要放风声引三祖,又要稳住炽阴证道,半步行差踏错,便要付出巨大代价。
可掂量再三,这也确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风声放到何种地步,需细斟酌。”
太苍道主宏声响起,“若是太过,引来万族倾轧,人族为之崩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正是宙道所长。”
冥尊死眸看向古渊道主,“过去已定,现在恒渡,由道友来,自是最合适不过。”
古渊道主意念微动,周身传来波涛浪潮,更有无数虚影在其一念间浮现演变。
“炽阴再修五十年,便可证【火德】。”
“那就让这把火,在这五十年间烧到最旺。”
“让万族目光死钉在人族身上,让锻元、明昭那两只蝼蚁,替炽阴挡下这灾劫。”
“既如此。”
太苍道主意念一凝,游鱼摆尾,身躯没入更深的乱流之中,“诸位各归本位,静待时机。”
旋即,四道意志接连消散,虚空乱流重归死寂。
唯有那尊虚空游鱼,载着一方星海,遁入无尽深处,踪迹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