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顺不但是个街溜子,小混混,成分还不好。
看他小三十了还没人敢给他介绍对象,还没有女人敢嫁给他就知道他有多不受欢迎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他救了她。
“谢谢……衣服回头还你。”林淑琴也不好多待,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传来村民们议论的声音。
“啧啧,这下顾家那小子,更不要她了。”
“离婚了就不好嫁人了吧。”
“唉,平顺,你不是也没娶媳妇儿么,干脆就凑合凑合吧,虽然她是二婚,可也能生啊……”
肖平顺谁的腔也没搭,忽然就把裤子给脱了。
在场的不但有老婆子,还有年轻小媳妇,看他脱裤子,都羞的尖叫一声跑了。
在众人的骂声中,他嘿嘿一笑‘噗通’一声跳入河里,不多时,捞出一条大鱼。
等他再上岸,岸上的人已经四散而去。
他拿着那条大鱼,望着林淑琴离开的方向,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变得十分嫌弃,冷哼一声,回家去了。
顾仁东住了医院,顾母带着孩子,在医院照顾他,家里空荡荡的。
林淑琴收拾自己的嫁妆,搬回娘家。
其实她并没有多少嫁妆,两床被子,三身新衣裳,还有爷爷攒的两百块钱陪嫁。
如今被子还在,衣服已经旧了。
两百块钱,早就被她贴补顾家了。
她可真傻,顾仁东是化肥厂工人,每个月都有二十多块钱的工资,这个时候物价低,别说养一家四口了。
就算是再养两个也没关系。
所以,他把攒下来的钱,都给了林书青。
而林淑琴也因为自己抢了林书青的婚事,过意不去,处处贴补她,林书青两头拿,倒是过的滋润了。
可怜林淑琴自从嫁到顾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给顾家当牛做马,养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重活一世,她要找回自己。
就在林淑琴挑着行李还没出院子的时候,顾仁东的弟弟顾宜安,像头牛犊子一样从外面冲了进来。
恶狠狠的瞪着林淑琴:“你,你外面有野男人了?要跟我哥离婚?”
乡下屁点的事情比空气散播的都快。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各种版本,顾宜安听到的尤其离谱。
他嫂子林淑琴外面有人了,被她男人发现后暴打一顿,要离婚。
林淑琴挑着行李要离开,神色淡然而冷漠,一字一字的解释。
“听着,不是我外面有人了,是你哥跟别的女人好了,还打我,我现在要跟你哥离婚。”
顾宜安看着林淑琴脸上的伤,抿着嘴,硬着头皮说一句。
“他不是经常打你,你都不会忍忍么……”
林淑琴都被他气笑了:“他打我,我就要忍,忍了三年,还要忍一辈子,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不是看在顾宜安在前世,她弥留之际跟顾仁东大吵一架,为她争取治疗费用,林淑琴的扁担早就打在顾宜安的身上了。
三年前,林淑琴刚嫁进来的时候,顾宜安才上小学五年级。
当时他的成绩差的惨不忍睹,顾母都不想让他上了,家里有一个大学生就够了,剩下一个男劳动力在家种田也可以的。
是林淑琴每天晚上给他补习到深夜,坚持半年,硬生生把他的成绩从垫底拉到名列前茅的。
记得顾宜安小学毕业考试,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进了县直第一初中。
现在他上初三了,学习上不会的难题,还是会找林淑琴帮忙补习,一直到后来上高中,上医科大学,当医生,有了光明的前途。
所以算下来林淑琴是对顾宜安有恩的。
林淑琴病重的时候,也是先去找的顾宜安。
其实顾宜安当时给她看病的时候,并没有说是绝症,能治好的,只是需要花很多钱。
顾仁东不愿意在她身上花一分钱,是顾宜安找到顾仁东,俩人在家里大吵一架,顾仁东才把林淑琴送医院救治的。
后来,他得知大哥家庭的真相,也舍不得在林淑琴身上花钱,放弃了。
顾宜安到底是顾家人,有点良心,但不多。
林淑琴挑着扁担继续往前走,却被顾宜安拽住了绳子。
“大嫂,你要跟我大哥离婚,难道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不提孩子还好,提起孩子林淑琴都笑了。
“我的血型和你大哥的血型都是A,你也学生物,试问,我们怎么可能生出一个血型是B的孩子。”
说完,林淑琴猛地一甩扁担,挣脱了顾宜安,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顾宜安一个人在门口,稚嫩的脸上挂着像是见鬼一样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