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下意识瞥了眼陆景淮。
只见他神色清冷，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无声收紧。
于是林昭收回视线，朝宋凛露出一个浅笑："嗯，已经领证了，我家里人都很满意。"
这句话像无数子弹，将宋凛的心脏射得千疮百孔。
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天旋地转。
半晌后，宋凛忽然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望向林昭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与之前歇斯底里的愤怒不同，此刻宋凛脸上写满悲伤，那狼狈的模样让林昭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
"你快走吧。"她轻声劝道，不想再看他继续自取其辱
随后她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对陆景淮道：“还去开房吗？”
陆景淮面无表情睨着她：“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网约车，对站在一旁的宋凛视若无睹。
宋凛终于把视线从林昭身上收回，惨淡一笑后，转身离去。
林昭用余光瞥见他落寞的背影，发现自己竟已不再感到心痛，只剩下一丝怜悯。
既然他们的五年，不过是一场骗局，一个游戏。
他怎么到最后，自己却抽离不出来了呢？
成年人的感情，假意掺和着几分真心，往往是最伤人的。
耳边忽然传来陆景淮低沉的嗓音，“怎么？心疼了？舍不得了？”
林昭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景淮神色一敛，认真注视着她：“不是我想得那样，那是怎么样？”
林昭张了张嘴，可又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
凭啥要解释？
他方才都不相信她？还怀疑她背着他跟宋凛发生了什么？
把她当成什么人？简直侮辱她的人格。
想到这里，她越发气恼。
“陆总，既然你都不相信我，我解释什么都没有意义。”
“今天是宋凛，明天可能还会有其他男人......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任何一项合作，没有了信任，进行下去都会很矛盾并不畅快。”
“你要不要考虑提前结束，换一个你信任的人？”
她累了，她讨厌这种无休止被质疑。
陆景淮怔怔地看着她，闪过一丝那一场觉的痛色。
她的心里果然还是没有一点儿他的位置。
然而林昭没看懂，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呲——
这时传来地面与轮胎的巨大摩擦声。
林昭跟陆景淮猛然转头，只见宋凛被一辆小货车撞倒在地。
“宋凛。”
林昭惊叫一声，跑了过去。
陆景淮看见她着急的样子，心再次狠狠一沉。
宋凛半边身体被卷进车底，血液从腿上一直流淌，才一瞬间，就已经满地鲜红。
林昭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蹲在宋凛身边：“你怎么样？"
所幸他意识还算清醒，只是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昭皱眉，只觉得他荒唐。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你不怕自己没命吗？”
“如果没有你在身边......”宋凛喘息着，眼神执拗：“好像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林昭瞳孔猛地一缩，“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冲出来被车撞？让我愧疚？”
宋凛痛苦地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四十多岁的司机慌张地辩解，"明明是他自己突然冲出来的..."
果然，宋凛就是个疯子。
林昭气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抖：“你最好今天就死在这里，否则我绝不会为你感到半点愧疚。”
“你骗人.......”宋凛固执地盯着她，“你明明很着急......”
陆景淮正在冷静地拨打了救护车以及交警电话，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成了情人间的暧昧的拉扯。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眼底一片冰凉。
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果然是世界上最蠢的事。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惠芝刚好出来给林之城买烟，也挤进了人群之中。
看见林昭跟陆景淮，吓得大声问道：“昭昭！怎么回事？”
林昭已经焦头烂额，没有搭理她。
她又挤了进来，“这男的是谁啊？你认识他？”
这时宋凛开口道：“昭昭，我没事，你别着急。”
“伤得看起来挺严重的，腿估计要没了吧？”
林惠芝一脸八卦，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