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哥哥!我们回家吧,不要再继续了!”
他的手臂好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
“松手。”
他冷冷道。
“狛治哥哥!我们回家好吗?!”
那像猫一样细弱的呼唤,刺挠在他胸口,为什么...感觉那么的怪异?
为什么...会想落泪?
他到底是猗窝座,还是...狛治?
脑海中的记忆在不断拼接,他又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爱的人死去。
从父亲开始。
为了救活身染重病的父亲,狛治没有了礼义廉耻之心。
穿梭于市井小巷,盗取过路人的钱财。
“臭小子!屡教不改是不是!再有下次,就砍断你的手!”
他即便是被揍的遍体鳞伤可是还要笑,他笑的猖狂,大声不依不饶回答道:“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一定会去偷的!”
砍不砍断手他并不在意,只要能救下父亲,砍断手脚也无所谓。
那三层夺目的刺青不像是耻辱,倒像是他的骄傲一般,这是他为父亲求来生机的证据。
直到他回到家——
入目是被白布包裹着的身体。
那被骨瘦嶙峋的关节撑开的一道道白色小帐篷就是证明——没有人会比他的父亲还要瘦。
“你父亲死了。”邻居好心告诉他。
“他说让你以后作为人好好活下去。”
他看着那尸体久久回不过神来,手臂上那刺青也是一道道催命符。
他的父亲——那身染重病,苦了那么久的男人,自杀了,用皮带活活勒死了。
“你父亲他说他很对不起你。”
他不明白,为什么生病的人反而要说对不起。
后来他遇到了素练道场的场主,受对方的嘱托帮忙照顾他那体弱的女儿恋雪。
照顾什么的,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
只是这个小姑娘总是要哭,抽抽搭搭的,像一只没有力气的小猫一样。
还得给她把眼泪擦掉,麻烦。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露出一双眼睛,带着些羞涩躲在被子里面。
不一会儿就又咳嗽了起来。
她发烧了。
这些生病的人是不是曾经在一起开过茶话会?怎么都喜欢说对不起。
他有些烦闷,但还是贴心的给她换洗毛巾帮助她降温。
或许是上天对他大发慈悲给了他一个获得幸福的机会吧...
恋雪的身体好了起来,而恋雪的父亲,还笑着对他说恋雪喜欢他。
比错愕更多的是欣喜,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够获得幸福。
在对方信任的目光和恋雪羞红的脸颊前,他郑重的承诺:
“我一定会用一辈子守护恋雪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在夏夜,他和她一起去看了烟花,漂亮的烟花流转在他与她的眼眸中,恋雪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向我诉说了心意。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先表白?下次一定要主动一些了。
......
明天就是和恋雪成亲的日子了,他怀揣着满腔的欢喜,来到父亲的面前,为他擦拭墓碑,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
可是回到了道场,看到的却是白布
两匹。
再一次,断送了他的幸福。
为什么神明总是喜欢戏耍他,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井里被下了毒,是另一个道场的家伙们干的。
于是他在夜晚,只身一人前去报仇,虽然报了仇,可那又怎样呢?
能怎么样呢?
他的幸福难道会因为大仇得报而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吗?
“变成鬼吧,从现在开始,你叫猗窝座。”
他叫猗窝座...
突然一声细嫩的像猫儿似的清脆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是狛治哥哥!才不是什么猗窝座!”
他回头看去,看到的是那穿着粉色和服的小姑娘。
对了,他叫狛治。
是恋雪的...狛治哥哥。
————
时间好像又骤然回到了过去。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带着清新青草味的风吹过长廊,来到女孩的房门前,摇响了风铃,敲响了她的心门。
体弱的女孩遇到了她生命里的救赎。
放置在腿间的书页被风吹动了一页。
他们在一起相依为命,早已成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托他的福,她得以扛过病害,多活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