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回春,换季的信号传递到世界各个角落。
积雪都消融了,空气中泛着未被蒸发走的寒。
早开的樱花已经抽了新枝,花苞颤颤巍巍的开在枝头,迎接冷风的喧嚣。
鬼杀队原先肃静的氛围也因为柱训练的进行而多了好些喧闹的声音。
宁静的夜晚,春风还有些凉意。
我斜靠在窗边,看着天上的弯月,像银色的弯钩刺挠我的心脏。
我已经离开鬼杀队一个月了,离开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晚上,月亮是弯弯的形状。
只是风要更冷冽一些。
那时候我从西边走到了东边。
只希望这次能够彻彻底底的死去,跟随不死川实弥离开的脚步去往轮回。
然而温柔的晨光终于升起的时候,我的皮肤先是感觉灼热异常,然后迅速发红像是一层被烙红的铁贴在身体上,发出滋滋的烧焦声。
可是在这濒死的感觉之后,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其他鬼一样变成灰烬。
低头看下去,手臂上的烙痕也消失不见,转而变成如同新生幼儿般娇嫩的皮肤。
心里最先涌上来的情绪是喜悦的。
我不想死,我怕死,我也想耀眼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我犯了罪,我必须承担我的罪过。
大脑有些麻木,我呆愣的坐在山头看着苍茫的大地。
白云慢悠悠的移动在天际。
山脚下并不是广阔的农田和矮小的房屋,而是三四层的杨楼小别墅。
车辆行驶在新修成的马路上,下面热闹的人群吵闹声我似乎在山头都能听见。
太阳从东升到西落,耀眼的太阳可以成为温柔的晨阳,也能成为悲壮的落日。
夜晚降临在喧嚣的城市,却并没有浇灭人们对生活的热情。
我就这样呆呆坐在山顶看了一整天。
看到了白昼时四处奔走的人群,看到了人们拖着一身疲惫打开了泛着暖黄色灯光的家门。
饭菜的香味和家人的关心让这份疲惫也有了落脚点。
远处的天边是看不见尽头的。
因为那边连着宽广的海,一眼看去只在天与地之间突兀的划分开一条渐暗的白线。
......
心绪回到当下,我突然看到那弯银钩尖上向我的方向扑朔过来一只黑色的乌鸦。
我的心不可察的微微揪紧。
是阿玲吗?
然而来的确实是一只鎹鸦,但却不是阿玲,准确来说是主公的鎹鸦——松。
松礼貌的向我鞠了一躬像个优雅的绅士。
“藤本小姐。”
它的眼里没有一点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会在这里。
我的嗓子有些干涩,问它道:
“松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其实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只是隐隐推测您在此处,况且,”
它的声音像产屋敷的嗓音一样具有魔力,让我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无论藤本小姐怎么选择,主公大人都说支持并理解您的意愿。”
它的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个长辈看自己孩子时的宽容和耐心。
“鬼杀队的大家都很想念您,包括——风柱。”
我因为这番话羞愧的垂下眼眸,却在听到‘风柱’一词时猛的抬起,指甲深深扣进了木窗槛上。
“你说什么?风柱...指的是?”
“是不死川先生,藤本小姐,他并没有死。”
它简单的告诉我,这让我深深懊悔一个月之久的事实,是我的臆想。
我嗓子像是被干硬瘪下去的枯草硬生生给堵住了,噎的厉害也喘不过气。
“藤本小姐总把自己的责任看的太重了,您的纠结我们都看在眼里,请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人这一生总是在失去和收获,如果把失去看的太重了,那么收获时的喜悦就会大打折扣。”
闻言,我的内心好像被撬动了一般,一直在失去所以对于失去看得太重了。
我在获得强大力量时,虽然有时候无法控制住自己,但同时我也依靠这个力量保护了更多人。
我获得的远比我失去的要更加巨大。
思及此,我从窗边站起身来,向它表示感谢。
木门吱呀一声响了。
绿色脑袋的少年在看到鬼杀队的鎹鸦时冷哼了一声。
“珠世小姐当初心软把你带回来,你难道要通风报信给鬼杀队吗?”
眼看他好像误会了,我正欲解释却被松抢先一步道:
“您好,在下此番前来是替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正式传达希望珠世夫人,藤本芝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