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咫尺时,女孩的睫毛轻颤。
他被这一丝轻微的异常惊的后退出去,牵动了白纱,也看见了女孩睁开的眼睛——一双清澈透亮含着春水般的眸子。
那双眼是鱼钩,他上钩了。
“实弥?”
女孩的声音还带着些刚刚睡醒的含糊。
“啊呜...我睡了多久...”
好在他在她醒来的前一刻退出了那白纱,好在她刚睡醒不清醒,好在她不懂什么叫喜欢...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很失落呢,空荡荡的,明明应该庆幸,不是吗?
他红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她。
说不清是计划没得逞的气急败坏,还是对于他自己冒犯行为的羞恼,总之他语气里含着些咬牙切齿道:
“笨蛋!睡了一个下午了,你是猪吗?”
......?
我看了眼昏暗的天色。
本来灰蒙蒙的天空此刻更加阴沉了,就像是要下雨一般的暗沉,但云朵是灰白色的,顶部带着些橙黄。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把神崎葵交给自己的药递给他。
“一日一服,空腹食用。”
他没好气的从我手里夺过药,然后扭过身子继续背对着我。
我看着空空的手心,有些委屈,为什么又对我发火...
“没事的话,我就回蝴蝶屋了。”
我垂下脑袋往屋里走。
左腿刚迈进门槛,他却突然转过身对我大声喊道:“芝!”
我回过头,恰好一阵发狂的秋风袭来,把我的幕篱吹起,那层层细腻的白纱堆叠在一起,我看不见前方。
风不只挡住了少女的脸庞,也勾勒出少女修长丰满的身形,让鼓足勇气抬眼看她的不死川实弥,又羞涩的低下了头颅。
“跟我回一趟家。”
“什么?”
视力受阻了,听力也不好了。
我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中间隔着五米宽的,不仅仅是几层白纱。
他上前,气势汹汹,拽过我的手臂,就往蝴蝶屋外走去。
“我说,回家!”
————
回家并非是回到谁的府邸,而是...回到我们记忆里的家。
我看着那伫立在废墟中的樱树愣住了,情不自禁的用手掌去感受它的纹路。
“长这么大了呀...”
泪水涌在我的眼眶周围,我笑着赞叹它道:
“长大了好,这样即便是被火烧毁了,也不会轻易死去...”
另一只手被不死川紧紧抓着,他身上的温度在源源不断的传输给我。
我们一起并肩,慢慢走过乡野的小径,走过抓鱼的溪流,漫步在满是枯黄茅草的平地,最后站在那片湖泊边上。
看着平静的湖水,这一路下来,他都没有松开握着我手腕的手——就像是害怕一松手我就会和风筝一样被风吹跑了似的。
“它们又飞回来了。”
鸟儿喜欢温暖的地方,即便这里没有北方那么寒冷,也会在冬天来临前飞往更南方一点的地方居住。
如今它们踩在湖边较浅的泥地里,寻找能够果腹的食物。
它们的羽毛是灰色的,不是我那年在冬天看到的那只。
或许它在更北方一点的地方居住,直到冬天来临时才飞来这里。
它永远是孤独的独自生活。
“是的,它们又回来了。”
我能感觉他握着我手腕的手又紧了许多。
“失去和收获共生,我们只要做到遵从内心的选择。”
我看向他,从他紫色的眸子里清楚的看到了我的倒影,对他笑着继续道:
“这是你当时和我说的,现在我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他愣住了,随即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笨蛋...”
但他抓着我手腕的力度依旧没有因此而减少分毫。
————
“没有人会停留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的,忧虑和希望共生,失去和收获共生,自由与离开共存,我们不必要去计较那些得与失,我们只要做到遵从内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