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这么一眼我就感觉自己起鸡皮疙瘩了。
默不作声的离它更远了些。
“...”
香奈乎靠在我的另一侧,低垂着眸子,看着手里的粉色蝴蝶夹,不知道在想什么。
“香奈乎,”我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在想些什么呢。”
她脸上还是淡淡的保持不变的笑,那双眼里的光彩还是很少,但却比先前亮了许多。
她张了张口定定的看着我声音如蚊吶般细小却饱含真情,“喜欢...”
岚山沉入一片深邃的墨色之中,山峦的轮廓在圆月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静而威严。
月光浸染下,漫山遍野的红枫褪去了白日的炽烈鲜艳,转而化作一片朦胧而深邃的暗红浪潮。
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秋日的私语。
突然——
“咻!”
一道锐利的金光浮动逃窜至香奈乎抬起的眼眸中,清晰的让我看到了女孩眼中的光芒和力量。
花火大会开始了。
它撕裂了夜的宁静,自山脚下咆哮着冲天而起,直向那轮皓月奔去。
就在它几乎要与月华融为一体的瞬间,猛地炸裂开来。
“嘭!”
万千流金的光点骤然绽放,如同一棵巨型的金色蒲公英,在墨黑的夜幕正中央肆意舒展。
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山峦,也照亮了山下倒映着月影的保津川。
金色的光雨拖着细长的尾焰缓缓坠落,仿佛要落入那层层叠叠的枫叶波涛之中。
我们所有人都抬起头去看那抹亮色,它们毫无例外的绽放在月色中,像摆在银盘上展开的花,只此一刹那容华。
“华丽的花火大会开场了!”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无数花火竞相升空。
“伊黑先生!好漂亮呀!”
“你也是,甘露寺。”
绚烂的赤红、清澈的靛蓝、纯净的银白……各种色彩的光之花朵印在每个人眼中凝聚成幸福的流光。
无人在意的角落,伊之助才刚刚被炭治郎从树上放下来。
“啊啊啊啊,我要和那女人决斗!”
伊之助戴好了野猪面具气势冲冲朝在看花火的众人走去。
炭治郎连忙拉住了他,安抚道:
“伊之助,快看天空。”
或许景色实在是太过美丽,伊之助也呆愣住了直直看着天空,喃喃道:
“这是...这是...这是...”
炭治郎很期待伊之助会说出什么形容词时,伊之助突然拔出了日轮刀,激动的朝天空大喊:
“哪里冒出来的鬼物啊!!!”
炭治郎:“诶?”
“这是烟花啦!烟花!白痴野猪!”
“哈?你说谁是白痴!我当然知道这是烟花,就由我来斩杀烟花的头颅吧,黄毛小子!”
吵闹声被烟花炸开的声响覆盖。
每一次巨大的绽放声后,便是更为深邃的寂静,以及从远处山脚下传来的、被山风揉碎的阵阵惊叹与欢呼。
月光是永恒而冷静的旁观者,而花火则是短暂却极致热烈的生命。
平时很抗拒做小孩子气行为的蝴蝶忍在这时却悄悄牵住了姐姐的手心。
香奈惠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热,低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在她的心里小忍永远是个孩子。
“小忍,和姐姐许个愿望吧,在满天花火中。”
“才不要...”
蝴蝶忍脸上依旧平静,但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天空中绚丽的火花,流闪而过的光亮在她紫色的瞳孔中流转。
同时她在心里悄悄许下一个愿望:希望鬼能被彻底消灭,不再有人因为鬼而失去家人。
光芒闪烁间,能隐约看见红叶被瞬间点亮。
那经霜的红色在极致的白光下显现出清晰的脉络,下一刻又隐没于月色,留下更深的幽暗。
夜空成了最华丽的画布,上面同时拥有着宇宙的永恒与人间的刹那。
圆月静默,枫涛暗涌,花火绚烂,共同谱写了一首关于光、色与时间的秋夜交响诗。
我隐匿在照不到月光的树荫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烟花转瞬即逝,幸福是否也像烟花那样——在照亮天际的一刹那,就开始了生命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