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恢复力气,已经是晚上了,夏夜的微风带着凉意仍然驱散不开我内心的烦躁。
成为了鬼,被所有人知道了,即便是被接受了也很难回到从前吧。
因为想要脱离鬼的身份,我必须要减少喝人血的次数,因此只能通过睡觉补充体力。
“嘎嘎...”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伫立在窗外,看着屋内。
是阿玲!
炭治郎,善逸都在睡觉,只有祢豆子微微清醒了过来靠在我的怀里,睁着眼睛看我。
我牵起她的手,轻轻打开门走到庭院里面。
“阿玲。”我轻轻呼唤她。
她向我飞来,绿豆般的眼睛闪烁着泪花,“芝...嘎,我好想你。”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很想阿玲。”
时间过去了两年,原先那只活蹦乱跳的小乌鸦也成熟了很多,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大家的心依旧热烈的跳动着,为了同一个目标。
祢豆子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乌鸦,似乎想触碰但又怕惹麻烦,阿玲便主动把脑袋伸了过去,让她抚摸。
今天是残月,月亮像银钩一般缀于星空中,让我的心逐渐平静。
“阿玲,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飞过来轻轻啄我的脸颊似乎在不满我说的话,“芝不要道歉,阿玲不怪你,阿玲希望你能够继续战斗,让阿玲再次成为你的伙伴吧,嘎。”
“这是主公的意思吗?”
阿玲蹭了蹭我的脸,道:“主公大人他说他相信你,希望你能够放下对作为鬼的芥蒂,继续生活下去。”
“我明白了。”
我垂下眼眸,握住了祢豆子的小手,把她送回到房间内后,再次回归到月光下时,我的手中已经握着两把日轮刀,眼中闪烁着光芒,笑着对阿玲道:“走吧,阿玲。”
“嘎!”
她扑朔着翅膀,绕着我的头顶转了三圈兴奋道:“芝,前往东北北,嘎。”
以鬼的身份继续战斗下去。
与此同时,无限城内无惨召开了一次十二鬼月会议。
所有鬼都有些忐忑的跪拜着,不敢发声,因为鬼舞辻无惨那充满怒火的面容。
“累被霜杀死了。”
无惨冷冷开口道。
他无奈的捏了捏鼻梁心中的怒火不断充斥他的大脑,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依旧没有进展,最喜欢的下弦也被自己创造出来的鬼杀死了,那个女人...当初就应该直接杀死她!
他根本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在他这么大量的血中依旧保持着清醒。
在他失去与她连接的时候就以为她已经被他杀死了。
结果居然从累的视角看到了她,不可原谅!
“都是废物。”
无惨冷冷开口,身后的仪器顿时破裂成碎渣。
血色月光透过无限城的浮空纸门,将交错回廊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囚笼。
“嗒。”
“嗒。”
“嗒。”
朱色木屐敲击柏木地板的声音自黑暗深处传来,着紫黑色梅花和服的男人行走时带起细微的血腥气流。
四位跪伏在地的下弦猛地将额头抵进木纹,连呼吸都凝滞成冰。
“累是个忠诚的孩子。”
他的声音轻柔如情人的耳语,“让我知道了下弦的实力有多么不堪一击。”
下弦之肆零余子剧烈颤抖起来,樱色振袖的刺绣随着她的战栗泛起涟漪。
她闻到了无惨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阳光更令人窒息。
“抬起头。”
四人同时仰首的瞬间,零余子的左眼突然爆裂成血雾。
黏稠的浆液溅落在身旁魇梦苍白的脸颊上,这个总是带着恍惚微笑的青年,非但没有惊惧,反而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舐掉颊边那点温热的腥甜,异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迷醉的狂喜,仿佛沾染的不是同僚的污血,而是无上恩赐的圣露。
无惨用绢帕擦拭指尖,“哼,你们连与我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零余子死死咬住下唇,新生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蠕动。
她不敢发出半点呜咽,任凭鲜血顺着下巴浸透衣襟。
“魇梦。”
无惨的黑色指甲划过虚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告诉我,下弦为何存在?”
魇梦立刻以额抢地,发出清脆的叩响,再抬头时,脸上已焕发出一种被神恩照耀的的潮红。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灼热的虔诚。
“至高无上的无惨大人!您即是吾等存在的唯一意义与至高法则!
下弦之鬼,卑微如尘,匍匐于您的伟岸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