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向我袭来,不同于刚刚的速度而是动了真格。
血珠顺着眉骨滑入眼睛,视野顿时浸满猩红。
不能闭眼,咬牙忍受着异物入侵眼球的酸涩,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那只鬼的利爪再次袭来,我勉强侧身。
但肩头仍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让我握剑的手颤抖不止,剑柄上的纹路早已被血浸透,变得滑腻难握。
“我劝你放弃吧,你打不过我的。”
他扭曲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诡异恐怖,“省点力气乖乖被我吃掉吧。”
肋骨断了...右腿也在流血..
我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农舍的柴垛
身上传来的痛楚让我抑制不住生理眼泪,难道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加入鬼杀队,难道我真的无法为祖母报仇吗?
我好没用啊,好没用啊...
就当我心灰意冷之际,我突然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孩童压抑的啜泣声——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无助。
不!
我不能让失去家人的悲剧重演,至少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那鬼在看到我的眼睛从胆怯变得坚定时一愣,随之变为不屑。
他的爪子突然暴涨,“血鬼术·腐毒蔓如荆棘般刺来!”
我拼尽全力挥剑格挡,“木之呼吸·贰之型·流转缠绵的梦!”
剑锋绽开的绿光却被毒蔓轻易腐蚀。一根尖刺穿透腹部,温热的血瞬间浸透我的腰带。
“蠢货。”
他的嘲讽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叠。
那年祖母当年崩溃着大哭的时候也是这样骂的。
月光突然变得刺眼,我仿佛又看见祖母,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早樱家的人,都是不自量力的蠢货! ”
...
“闭嘴!你没有资格评判!”
日轮刀的剑尖突然迸发出翡翠般的强光。
“木之呼吸·三之型·绞杀!”
挥舞的剑气就像是无数带刺的藤蔓紧紧牵制住他的肢干,他几乎难以动弹。
“这是什么呼吸法?!”
鬼惊恐地挣扎,酸液腐蚀的树皮不断剥落,但新生的枝条以更疯狂的速度缠绕上来。
我踩着树干跃起,木剑吸收着周围草木的生命力,绽放出耀眼的花苞。
鬼的利爪离我咽喉只剩一寸时,樱花突然在剑尖盛放—— 一招毙命。
“很可惜,你没必要知道。”
随后我因为惯性和脱离的小腿而重重摔在地上,扭过头,看见被斩首的鬼最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你甚至都不是...”
还没等它说完,就化成了尘埃消失不见。
月光静静流淌在满庭院的野花上。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望向从米缸里探出头的小女孩。
她眼睛亮亮的,手里攥着我被打落的木簪。
“姐姐...我...”
断掉的肋骨疼得我想哭,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抽枝发芽。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接过她递来的木簪笑了笑道:“没事了小妹妹,我现在...有点累。 ”
说完,身体便支撑不住,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沾血的指尖在簪尾刻下第一道刻痕——这是剑士的勋章。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时看到是一间朴素的房屋。
虽然简普却也干净,看得出主人家的用心。
门被推开,一位中年妇女拿着湿漉漉但冒着雾气的毛巾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开心的笑了起来,对我道:
“姑娘!你终于醒了。”
我张口,清晰的感受到喉咙干涩难忍,像生锈的铁一般 。
“我昏迷多久了?”
“有四天了,不过姑娘你身体恢复可真快,明明肋骨都断了,医师却说你过两天就能下床了。”
大娘还在那碎叨叨,我却听不下去了,挣扎着要起来。
试炼,试炼要迟到了!
“姑娘你先别动,我把大伙叫来,如果姑娘你很要急咱们也能一起想想办法。”
她很快就去叫人了,房间又安静了下来,我扭头瞥向窗外,连绵的青山下,袅袅的炊烟滚入稀薄的云层,大抵是清晨做早饭的人家。
不一会儿,这个坐落在小村庄的村民们都围在我的四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有的说让我在休养一阵子,有的说不该耽误了我的正事。
只有我和床边前几天救下的女孩大眼瞪小眼。
她轻轻牵起我的手,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