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看,”他把蘸料碗放在林晓面前,“这是我们重庆人吃火锅的标准蘸料。”
林晓用筷子蘸了一点,送入口中,眼睛顿时亮了:“好香啊!”
“香油可以降温,防止烫口,也能缓解辣味。”张串串解释道。
这时,锅里的串串已经煮得差不多了。张串串拿起一串泡椒牛肉,吹了吹,递给林晓:“小心烫。”
林晓接过来,小心地咬了一口。泡椒的酸辣与牛肉的鲜香在口中爆开,辣得她倒吸一口气,但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吃!”
张串串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一串毛肚,在锅里涮了涮:“毛肚不能煮太久,七上八下就可以了,这样才脆嫩。”
林晓学着他的样子涮毛肚,然后蘸上调料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个口感好特别。”
就这样,他们一边吃,一边聊。张串串向林晓介绍每一种食材的特点和最佳煮制时间,林晓则像个好学生一样认真听着,不时提出问题。
“你怎么会想到做串串这一行?”林晓好奇地问。
张串串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过去:“我爸妈都是普通农民,家里条件不好。高中毕业后,我没考上大学,就跟着表哥学手艺。最开始只是帮忙,后来发现自己真的喜欢烹饪,喜欢看客人吃得满足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串串虽然是小本生意,但要做好也不容易。底料的炒制、食材的选择、蘸料的调配,每一样都有讲究。我花了一年时间,才研发出现在这个底料配方。”
林晓专注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欣赏:“所以你不仅是卖串串,你是个手艺人。”
张串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算不上手艺人,就是混口饭吃。”
“不,”林晓认真地说,“你把简单的事情做到极致,这就是手艺。”
锅里的红汤继续翻滚着,热气蒸腾,模糊了他们的脸。张串串看着对面的林晓,她的鼻尖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辣味而泛红,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生动和可爱。
“辣不辣?要不要喝点饮料?”他关切地问。
林晓点点头:“有点辣,但是很过瘾。”
张串串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豆奶:“解辣最好。”
豆奶上来后,林晓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真的好解辣。”
他们继续吃着串串,聊着天。林晓渐渐放开了,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真正享受起这顿接地气的美食。她甚至学着邻桌的样子,把煮好的串串从签子上撸到碗里,拌着蘸料大口吃。
“我发现这样吃更过瘾!”她兴奋地说,嘴角沾了一点辣椒油。
张串串伸手,用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辣椒油。这个亲昵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你知道吗,”林晓放下筷子,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这是我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吃饭。”
张串串心里一紧:“不习惯吗?”
“不,”林晓连忙摇头,“我很喜欢。比那些高级餐厅真实多了。在那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而在这里...”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很真实,吃得开心,聊得尽兴。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张串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为了这样的生活,放弃优渥的家庭,值得吗?”
林晓直视着他的眼睛:“值得。因为我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一个身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凌厉地扫视店内,最终定格在张串串和林晓这一桌。
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爸...”
张串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父大步走向他们的桌子,他的皮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发出不协调的声响。店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客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跟我回家。”林父停在桌前,看都不看张串串一眼,直接对林晓命令道。
林晓站起身,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爸,我不会回去的。”
林父这才把目光转向张串串,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就为了这么个卖串串的?”
张串串感到一阵刺痛,但他强迫自己站起来,不卑不亢地面对林父:“林先生,一起吃串串吧。”
林父冷笑一声:“妄想攀高枝。”
“爸!”林晓提高了声音,“请您尊重他!”
“尊重?”林父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配吗?他拿什么给你幸福?就靠这一把一把的串串?”
店里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张勇也从后厨跑出来,紧张地看着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