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串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人却迅速转过身,融入了移动的队伍中,消失不见。
“哪个?人太多了,没事儿,别疑神疑鬼的。”张串串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背,“出来玩,放松点。”
终于轮到他们上缆车。一个轿厢可以乘坐八人。张串串、李莲莲和那对年轻情侣、独自旅行的摄影师,以及另外两个看起来是结伴而行的中年女士一起进入了同一个轿厢。
缆车门缓缓关闭,轿厢轻微晃动一下,开始沿着几乎呈六十度角的钢索,向着云雾缭绕的山巅攀升。脚下的森林、溪流迅速变小,房屋如同积木,视野变得无比开阔。皑皑白雪覆盖的山体越来越近,仿佛触手可及。轿厢内的人们发出阵阵惊呼,相机快门声不绝于耳。
李莲莲紧紧抓着张串串的胳膊,既害怕又兴奋地看着窗外这壮观的景象。张串串则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微微发白的指节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乘坐如此高、如此陡峭的缆车。
攀升到中途,海拔已经很高,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稀薄寒冷了许多。就在这时,缆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然后——完全停住了!
轿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恐慌的骚动。
“怎么回事?”
“怎么停了?!”
“出故障了吗?”
那对年轻女孩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男友。两位中年女士脸色煞白,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独自旅行的摄影师也皱紧了眉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李莲莲的心猛地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感觉到张串串握住她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别怕,可能是临时暂停。”张串串强作镇定地安慰她,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透过轿厢的玻璃窗向下望去,只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云雾在脚下翻滚,令人头晕目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缆车没有丝毫重新启动的迹象。轿厢悬停在数千米的高空,在寒风中轻微摇摆,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广播里没有任何解释,死一般的寂静比故障本身更让人恐惧。
“氧气!快用氧气!”一位中年女士呼吸急促起来,显然是出现了高原反应的征兆,她的同伴手忙脚乱地帮她打开氧气瓶吸氧。
就在这时,李莲莲的目光再次捕捉到了那个不寻常的身影——那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男人!他就在不远处另一个同样停住的缆车轿厢里,正透过窗户,冷静地观察着他们这个方向!他的眼神锐利,隔着一段距离和双层玻璃,李莲莲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某种算计?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个外国登山者也在他旁边的轿厢里,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他们是谁?为什么缆车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是巧合,还是……李莲莲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雪山的风更冷。
悬停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大约过了令人窒息的十分钟,广播里终于传来滋啦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各位游客请注意,各位游客请注意,索道因临时技术故障暂停运行,我们的工程人员正在紧急检修,请大家保持冷静,坐在原位,不要惊慌,不要摇晃轿厢……”
广播重复了几遍,但并未能完全安抚人们恐慌的情绪。轿厢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张串串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注意到李莲莲的脸色异常苍白,不仅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洞察了什么秘密的惊惧。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个鸭舌帽男人和外国登山者。这一次,连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两个人的镇定超乎寻常,不像普通游客那样焦虑,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
“莲莲,”张串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那两个人……”
李莲莲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声张,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缆车猛地一震,终于再次缓缓启动,向着上站继续攀升。轿厢内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和低语。但张串串和李莲莲的心却并未放下,反而悬得更紧了。
到达海拔4506米的观景平台,缆车门打开,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冰雪的气息扑面而来。游客们争先恐后地涌出轿厢,仿佛逃离一个危险的囚笼。张串串紧紧拉着李莲莲的手,随着人流走出站台。
平台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四周是巍峨的雪峰,在蓝天映衬下壮丽非凡。但两人已无心欣赏这美景。他们迅速环顾四周,寻找那两个可疑的身影。
果然,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和外国登山者也很快出现在了平台上,但他们并没有像其他游客一样拍照观景,而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左一右,像是有着明确目标一般,朝着游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