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错误！未知变量冲突！协议冲突！】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文字似乎在他眼前闪现，与手机屏幕上的显示重叠。
是因为他！他这个“未知变量”的强烈反抗，干扰了对方的“清除协议”？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张串串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因为缺氧，视线开始模糊，但他握刀的手，却依旧死死不放！
他猛地将砍刀向前掷出！不是掷向红光“人”（那无形的力量隔绝了物理攻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向了罐体顶部那个断裂的管道口！
当啷！咔嚓！
砍刀撞在金属管道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溅起一溜火星，同时似乎触动了什么年久失修的结构，一小块锈蚀的金属板从高处脱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下方的红光“人”！
这攻击毫无威胁，甚至有些可笑。但就在这瞬间，或许是因为分心应对这微不足道的干扰，或许是因为张串串那强烈到极致的反抗意志与手机（重启系统）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共鸣……
扼住张串串喉咙的无形力量，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
就是现在！
张串串感到身体一轻，虽然依旧被束缚，但那一丝凝滞给了他机会！他猛地调动起全身残存的力量，不是向外挣扎，而是如同影像中那样，将所有的狠厉和决绝灌注于一点！他不再将这力量视为外物，而是视为一种可以“对抗”甚至“斩断”的实体！
“给我……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意念如同化作无形的刀刃，狠狠斩向那无形的束缚！
“嗤——！”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扼喉的力量骤然消失！张串串从半空中摔落，重重砸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成功了？他用意志…斩断了那无形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红光“人”。
对方依旧站在那里，但周身的暗红色光晕却剧烈地波动起来，明灭闪烁，极其不稳定。他那平直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
“异常…抵抗…意志强度…超出预估…数据库…无匹配…”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汇报。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关联目标：‘李莲莲’…优先级…变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昏迷的李莲莲，然后又回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张串串身上。
“清除协议…暂缓…观察模式…启动…”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暗红色光晕开始迅速收敛、减弱，最终完全消失，露出了他本来的样貌——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和长裤，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只有他那双眼睛，依旧空洞无神，仿佛没有焦距。
他不再看张串串和李莲莲，仿佛对他们失去了兴趣。他转过身，步伐依旧稳定，不疾不徐地向着罐体出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他就这么…走了？
张串串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伴随着的是更深的迷茫和恐惧。
“清除协议暂缓”？“观察模式”？
这意味着他们暂时安全了？还是意味着，他们被标记为了“观察对象”，随时可能再次面临“清除”？
他挣扎着爬到李莲莲身边，检查她的情况。她只是昏了过去，呼吸还算平稳，额角有一块淤青，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他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他立刻拿出那部深蓝色手机。
屏幕上的实时影像已经消失了，恢复了深邃的黑暗背景。中央那个猩红的光点依旧在搏动，但频率似乎…慢了一些？而且颜色仿佛黯淡了一丝？
光点下方的文字，让他心头一紧：
【重启中…… 79%】
依旧停留在79%，没有丝毫变化。
但在这一行字下面，多出了一行新的、更加细小的文字，如同系统日志：
【遭遇未知干扰…协议冲突…执行优先级变更…观察单元已部署…重启进程维持…等待进一步指令…】
未知干扰…指的是他刚才的抵抗？
观察单元？是指那个红光“人”，还是别的什么？
等待进一步指令…来自谁的指令？
张串串感到一阵无力。他以为自己凭借狠厉和暴力改变了一些东西，却发现自己似乎闯入了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棋局，而他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个…引起了棋手注意的“异常变量”。
他看向怀中昏迷的李莲莲，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他轻轻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