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莲静静地看着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有一道正好落在他紧闭的眼睛上。她突然意识到，尽管他们已经认识了几个月，她对张串串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她知道他做的串串香味道最好，知道他总是最后一个收摊，知道他会在寒冷的夜里多给她一串烤豆腐暖手，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保护我？"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些人...他们只是...只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本可以..."
张串串的眉头突然皱得更紧，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得惊人。
"因为...我不能...让你受伤..."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李莲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一阵酸涩涌上眼眶。她低下头，假装整理他的被角，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肩膀。
"傻瓜..."她轻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点滴瓶里的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李莲莲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这个简陋的病房，这个受伤的男人，已经成了她最安全的港湾。
*
三天后的傍晚，张串串的烧终于退了。医生检查后说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没有感染的迹象，但烫伤的恢复期很长，至少需要两到三周才能基本愈合，期间要避免剧烈运动和伤口沾水。
"我可以出院吗？"张串串躺在病床上，声音虽然还带着鼻音，但明显有了精神，"推车...推车还在巷子里..."
"不行！"李莲莲几乎是立刻反对，她正在给张串串削苹果，闻言手上的水果刀顿了一下，"医生说至少要观察一周，而且你的伤口还需要换药..."
"我真的没事了。"张串串试图坐起来，但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那些串串...放久了会坏..."
李莲莲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到他嘴边："先吃东西。推车的事明天再说，我已经给房东打了电话，他说会帮忙照看几天。"
张串串张嘴咬住苹果，咀嚼的动作因为背部的伤而显得有些笨拙。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李莲莲立刻拿纸巾轻轻擦拭。
"好吃吗？"她问道，眼睛里带着期待。
"嗯。"张串串含糊地回答，眼睛却亮了起来，"甜的..."
李莲莲忍不住笑了，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病床前，只有在张串串睡着时匆匆去买饭和必需品。她的蓝裙子已经洗得发白，头发因为缺乏打理而略显凌乱，但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串串哥，"她突然正色道，"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
"为了保护我...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李莲莲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看到你被烫伤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死..."
张串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小心..."
"这不是小心不小心的问题！"李莲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当你浑身是血、被烫得惨叫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张串串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只是...不能看着他们伤害你..."
李莲莲扑进他怀里，不顾他背上的伤口和绷带，紧紧抱住他。张串串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生怕压到伤口。
"我害怕..."李莲莲在他耳边小声说，"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什么通关道具一样...我每天都很害怕...但是又不敢告诉你..."
张串串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张串串寻思，我还是逃不过现实的感情啊，我重生了，还走老路吗？
窗外的夕阳将病房染成金黄色，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形成一个紧密的整体。点滴瓶里的水滴声依旧规律，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
一周后，张串串的烫伤情况稳定，医生同意他出院，但需要继续门诊换药和口服药物。李莲莲帮张串串办理出院手续时，那个神秘的观察者再次出现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他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张串串和李莲莲身上。他穿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