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王经理红肿的脸颊,然后落在张串串身上,眼神锐利地审视了他片刻,语气平和却带着压力:“你是张先生吧?我是刘建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谈吧。”
他的镇定自若有一种掌控全场的力量。张串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疑虑,点了点头。
……
刘建明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景象。红木办公桌厚重气派,上面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一个地球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味。
刘建明示意张串串和王经理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张先生,”刘建明开口,声音平稳,“关于昨晚的事情,我想可能有些误会。昨晚公司的确在‘蓝调’酒吧举办了聚会,王经理也在场。但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对尊夫人有任何不轨的举动。聚会期间,我一直都在,可以为他作证。”
王经理在一旁连连点头,委屈地捂着脸。
张串串盯着刘建明:“那我老婆为什么说她被王经理骚扰,裙子还被扯坏了?还说幸好您经过制止了?”
刘建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尊夫人可能是…记错了,或者当时受到了惊吓?昨晚确实有个小插曲,尊夫人不小心把酒洒在了裙子上,弄湿了一大片,可能有些不雅观。当时王经理正好在旁边,或许是想扶她一下,可能动作有些冒失,让尊夫人产生了误会?但我绝对没有看到王经理有任何撕扯衣裙的行为。”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看尊夫人裙子湿了,状态也不太好,就提议让她先回去。正好我顺路,就开车送了她一程。至于换裙子…我记得她下车时,好像是在小区附近的一家服装店门口下的车,说想去买件衣服换一下。我想,女孩子都爱美,裙子湿了确实不方便。”
刘建明的解释合情合理,几乎无缝衔接了李莲莲昨晚的说辞,却又巧妙地将“骚扰”变成了“误会”,将“撕扯”变成了“酒洒了”。
张串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刘建明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态度也诚恳,但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事先排练好的。
“是啊是啊!”王经理急忙附和,“我就是看她好像要摔倒,扶了她一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李莲莲她…她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张串串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建明:“刘总,您昨晚是几点送我妻子到小区的?”
刘建明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大概十点半左右吧。我记得送到你们小区门口时,看过一次表。”
十点半?张串串记得自己十点二十开始打电话,那时就已经没人接了。如果十点半才到小区,那在十点前后,妻子是在哪里?在做什么?那个喘息声嘈杂的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刘总还记得我妻子是在哪家服装店下的车吗?”张串串追问,目光如炬。
刘建明笑了笑,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当时天色已晚,我也没太注意。好像是个叫‘娟娟’还是什么的店?女人买衣服,我们男人也不好过多干涉,你说对吧,张先生?”
他轻轻巧巧地把问题挡了回来。
张串串知道,再问下去,从刘建明这里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刘建明一眼,又冷冷地瞥了王经理一眼:“今天打扰了。不过,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王经理吓得缩了缩脖子。
刘建明也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儒雅的笑容:“理解,张先生关心妻子是应该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随时可以找我。也希望不要因为误会,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
张串串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身后的门关上那一刻,他脸上的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刘建明的话非但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更多的涟漪。王经理的反应不似作伪,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妻子和刘建明身上。刘建明为什么要把所有事情都揽过去,解释得如此“完美”?他是在帮李莲莲圆谎,还是在掩盖别的什么?
……
接下来的两天,张串串表面不动声色,照常经营着他的串串店,但内心却像被放在火上烤。他暗中开始调查。
他去了妻子公司楼下的“蓝调”酒吧,以寻找妻子遗失物品为借口,想调取当晚的监控。但酒吧负责人却告知,当晚监控系统恰好出了故障,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的记录缺失了。太过巧合的“故障”。
他又去了小区附近排查服装店。确实有一家叫“娟娟服装店”的小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