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既如此,楚郎,我们便给她个表现的机会。看看这摇尾乞怜的狗,能给我们叼回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说着,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楚云浩冷漠地点了点头,仿佛对如何处置秦月丝毫不关心,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滚吧!记住你的话,一个月回来一次,否则,血煞咒可不是吃素的。”
赤练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秦月终于得了自由,不敢再迟疑,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步往出口方向走去。
她怕,自己稍慢一步,他们又会突然改变主意。
踏出暗牢的瞬间,日光刺目,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秦月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成。
她不敢回头,借着仅剩的力气,拼命往揽月峰的方向赶去。
她要去找师父,向他认错。
只要得到了师父的原谅,不管是伤还是血煞咒,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师父,你等着我!
弟子很快就来跟你认错了!
她一路跌跌撞撞,刚离开赤阳峰,迎面撞上了一个年近四十的妇人。
秦月本就遍体鳞伤,再被这么一撞,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柳云烟并未看清来人,她用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就怕别人瞧见了再讥笑她。
匆忙间,柳云烟连忙道歉,伸手去扶地上的人。
凑得近了,柳云烟才发现不对劲。
眼前的人怎么看着如此熟悉?
只是她一身血污,更像是从什么险地死里逃生出来的。
而她穿着的,还是宗内的杂役弟子服。
秦月紧抓着柳云烟的手,一开口,同样声音嘶哑。
“我没事。”
她借着柳云烟重新站了起来,这才抬起头。
四目相对,柳云烟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整个人惊呆在了原地。
“你是……秦月师妹?”
她不太确定,只试探着问了一声,心里还是不信的。
毕竟,她们七师妹,个个都有着天姿国色,芳华绝代,不相上下。
这一世,秦月虽然去了赤阳峰当杂役弟子,可做粗活,还不至于让一个人瞬间老去。
眼前这张脸,五官虽然极为相似,可她皮肤干瘪松弛,眼角还有几条肉眼可见的细纹。
就连鬓边,也隐约可见几缕银丝。在阳光下,更显刺眼。
秦月听到昔日旧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妇人。
会这么称呼她的人,这世间仅此一人。
难道……
“你是……柳师姐?”
这一声‘柳师姐’戳中柳云烟心中最痛的地方,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眼里瞬间染上了水雾。
“你……你怎么?”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两个人凝望着对方,异口同声道出心中疑惑。
时间顿时停了几息,二人心中委屈如洪水决堤,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道不尽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
两人抱着彼此,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泪。
她们都猜到,在这短短数月内,只怕对方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事。
秦月突然想到暗牢中的楚云浩和赤练,眼眸中充斥着惊恐之色。
“走!柳师姐,我们快离开这。”
不等柳云烟开口,秦月已经催促着柳云烟赶紧离开。
二人无处可去,柳云烟只能先带秦月回到小竹峰的落脚点。
刚关上木门,柳云烟便迫不及待问道。
“秦月师妹,你在赤阳峰不是和楚云浩进展很顺利吗?怎么短短数月未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柳云烟眉头紧蹙着,她还指望秦月去找楚云浩拿伤药给自己。
可看她这个样子,怕是自顾不暇了。
“柳师姐!呜呜呜…我现在才知道,竟是我错了。你不知道,楚云浩他…”
提起楚云浩,秦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边哭边说最近发生的事,说到楚云浩时,眼中再无爱意,取而代之的是散不开的恨。
“我被他们关在暗牢折磨了数月,差点就没命出来见你了。”
秦月突然扑到柳云烟怀里,肆意哭了出来。
“师姐,原来是我错怪了师父!当初,她让我远离楚云浩,竟真的是为了我好。
师父一路为我们保驾护航,我还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