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柳云烟原本冰冷的心也逐渐温热起来。
海月城不算大,却承载了她幼年所有幸福的回忆。
在这,她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深受宠爱。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人,轮流云烟眼中满是浓浓的喜悦。
她加快脚步,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往柳府方向赶去。
等她来到家门口时,夜幕已悄悄降临。
看着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的宅邸,柳云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整个柳府被一片血红的烛光笼罩着,竟不是记忆中温馨的模样,反而看着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朱漆大门依旧高耸着,却隐约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之气。
门前的石狮子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威猛,在红灯笼下,投出扭曲的暗影。
柳云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是她从小长大的柳家,能有什么问题。
肯定是她在小竹峰被折磨惨了,忘了家里原本的样子,才会疑神疑鬼的。
这么一想,柳云烟抛开杂念,上前叩响了大门。
“快开门!我是柳云烟,我回来了!爹,娘……”
柳云烟敲了好一会,大门才被缓缓打开,两个守门家丁从暗处探出头来,空洞的眼神吓了柳云烟一大跳。
“怎么回事?”
两个家丁见到柳云烟,动作一顿,退后半步,向她弯腰行礼。
“恭迎大小姐回府!”
柳云烟仔细打量着两个家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两个人见到自己,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就连行礼的动作都显得非常僵硬,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没一点人气。
就像是……提线木偶!
柳云烟正想仔细瞧瞧奇怪的两个人,庭院内已然传来父母激动的呼唤声。
“烟儿!是不是我的烟儿回来了?”
久违的呼唤勾起了柳云烟内心深处最温馨的记忆,再听到这个称呼,柳云烟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见母亲,还是上一世,她还不曾拜入天玄宗的时候。
算起来,相隔三千多年,可不就是恍如隔世吗?
柳云烟骤然想起上一世柳家被灭门的惨状,抬头瞧见母亲小跑着朝她奔来急切的样子,心中情绪翻涌不止。
思念,心疼,委屈,渴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成两行热泪。
在她抱住母亲的那一刻,心中防线彻底崩塌。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
只有在母亲怀里,她才不需要隐忍,更没有任何顾忌。
母女俩在门口抱了许久,眼泪婆娑,慢慢才平复了情绪。
柳母细细看着眼前的女儿,神色复杂。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娘,这事说来话长。爹呢?我们先进去,一会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提起柳父,柳母眼里闪过一丝畏惧,很快恢复如常。
“你爹在正厅等你呢!是我……太想你了,迫不及待出来迎你。”
两人说着,柳云烟一路跟着柳母进了熟悉的庭院。
府内草木依旧,亭台如故,柳云烟一眼扫去,却又隐约感觉少了点什么。
微风拂过,送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甜得发腥的味道,让柳云烟不禁微微蹙眉。
她刚要踏入正厅,就听到了父亲威严如旧的声音。
“烟儿!当真是你回来了!哈哈哈!”
高堂之上,柳震山起身迎接,眉眼间难掩惊喜之色。
他仔细打量着柳云烟,看似赞赏的目光里,又似是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柳云烟隐约感觉,父亲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件货物,让她浑身不自在。
等她再看时,那双眼睛里又溢满了慈爱和心疼。
难道……是她看错了?
“我的烟儿受苦了!修行之路清苦无比,你都瘦了,也黑了。”
一句简单的关心,再次勾起了柳云烟的满腹委屈。
“爹……”
柳云烟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扑进了柳震山怀里,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柳震山耐心哄着:“乖女儿,回来了就不怕了。有爹为你撑腰,谁欺负了你,告诉爹。爹替你去讨回公道!”
这话戳中了柳云烟的泪点,她靠在柳震山怀里,哭得更凶了。
柳云烟一股脑将自己在天玄宗所受屈辱尽数说了出来,从内门弟子选拔开始,到被慈云真人呵斥警告,点点滴滴,她记忆犹新。
得知柳云烟伤势未愈,柳母脸色骤变。
“怎么还有伤?这可如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