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倒是给本官出了个难题!”
县令朱河楞了下,有些愕然,似乎没想到徐昊会问出这么个问题。光凭此次诗会夺魁,想要进入县志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看着下方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朱河还是转身跟两侧的县丞教谕等人商议了一番。
最后,他起身道:“经过商议,本官等人还是觉得光凭此次诗会夺魁,就进入县志太过简单,也太过勉强了。”
“不过,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诗会夺魁,外加今年院试能成为秀才者,本官可破例将其写进县志。”
按理说想要进县志,基本要成为举人了。
但想要乡试中举,何其艰难?目前青云县里,还没出过举人呢!
所以,再自命不凡者,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考过乡试。
“县令大人此言当真?”
此刻,最激动者莫过于刘雄了,他对今天的诗会,以及今年的院试志在必得!所以此次县令给予的机会,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自然当真!”
随着县令的肯定话语落下,花园内众多读书人皆是蠢蠢欲动。
他们这辈子或许做不到青史留名,但在县志中占据一席之地,那也是天大的荣幸与诱惑了。
“师兄,好机会啊!”
“我知道!”刘雄心中兴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迟疑了下,突地转身看向了徐昊。
面对这个让自家先生丢了颜面的小子,刘雄略带讥讽道:“谢谢你哈,给了我一个能在县志留名的机会。”
“那你可要努力了!”
徐昊像是没听懂对方的嘲讽般,反而还微笑着为其鼓劲儿。
看着此幕,朱河不由得跟方辞树对视了眼,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徐昊开口为刘雄做嫁衣?
徐昊有这么乐于助人吗?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带头鼓吹谣言,诬蔑他的人!
“徐昊诗词方面如何?”
“不太了解!”方辞树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
如果说徐昊诗词出色,能稳压刘雄一头,那今天刘雄估计会摔得很惨。
但是吧,徐昊真能在诗词方面比刘雄更出色吗?
在两人沉思间,许多读书人已经是开始朝着刘雄贺喜了,诗会夺魁,院试成秀才,这几乎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个机会。
就当刘雄在道道吹捧声中逐渐飘飘然时,朱河起身宣布,诗会正式开始。
同时,这位青云县令,也是给出了题目。
“时逢二月,这第一题,便以二月为题吧,诸位,要求作诗为五言绝句。”
二月为题?
不少儒生都是低头开始沉思了起来。
“我来!”
稚声稚气的声音响起。
是朱颜突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举着手一脸的兴奋。
见是县令家公子,方辞树笑着道:“好,你来吧!”
“天还有点冷,雪没全化完!”
“树看有点绿,可能是春天!”
朱颜摇头晃脑的将自己想到的一首诗给念完,而后叉着腰极其骄傲的扫视全场。
“噗嗤!”
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掌声与夸赞,但现实却是接二连三的响起阵阵笑声。
这位县令之子的诗也太直白了吧?
“不错不错,虽然直白,但起码是首二月诗句!”方辞树给出了点评,想了想,他还是带头抚掌。
毕竟是县令之子嘛!
于是,不少人都是附和着鼓掌。
“赶紧下去!”朱河脸色一黑,让胖管家将不情不愿的朱颜给拉到了一边。
边上,陈济捂着脸,还好没几个知道这小子是他学生。
不然得丢死个人了!
经过朱颜这么一闹,接下来许多儒生才子都是纷纷开口,念出自己所写的诗句。
反正嘛,再差也还有县令嫡子的诗句垫底不是?
当然,能来这里的才子还是有几分真东西的,好几位年轻儒生的诗,都让县令等人评了个中上。
“大人,晚生有一首二月,请诸君聆听。”
被许多人期待的刘雄,终于是起身了。
看着这位年轻人,主位上的不少人都是露出期许目光。
也就是在瞩目中,刘雄离开座位,缓缓踱步道:
“残雪未全消,新寒锁柳条。”
“东风疑乏力,不敢破寂寥!”
一诗作罢,全场顿时响起掌声。
哪怕是方辞树,细细品味了一番,也是不由得抚掌称赞:“不错,前两句写残雪余寒之物象,后两句拟东风为怯懦之人,构思平实,但未脱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