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去救孙承海!”
徐昊话语坚定,老爷子与徐舜业这才总算确认,自家这孩子没说胡话。
“救他做什么?砍头都已经算便宜这狗东西了。”
“就是,孙贼你可得好好想想!劫狱可不是什么小事!”
劫狱这无异于是在跟官府挑衅,一个不小心,那可就会发生极其坏的后果。
“爷爷,爹,你们想不想弄死郑恭?想的话,就听我的,去将孙承海救出来。而且,还得保证他活得好好的。”
“你这是想留下孙承海做证人是吧?”
老爷子明白了过来,顿时便是有些古怪:“就算有证据,想要扳倒郑恭,怕也不容易吧?”
“小昊啊,可别什么事都去麻烦那位陈先生。”
人情这东西,可不是能使劲用的东西!
那位陈老先生或许是很喜爱徐昊,但总是有事情去麻烦对方,这是会招来厌烦的。
“你爷爷说得对,那郑恭背景非凡!可不能让陈先生陷入麻烦当中。”
“你们都在想什么呢!要是我想请先生帮忙,今日在公堂上不就该开口了吗?”徐昊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我是打算,留下证据,待日后官至京城时,再来跟郑恭慢慢算账。”
徐昊不是什么不知道轻重的人,老秀才今日能来县衙,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他又岂会再过分要求对方因为县丞的事,跟靖安郑氏对上呢?
“噗——你还想到京城当官呢?哈哈!”
老爷子忍俊不禁,突然就笑了起来。
“不是,这很好笑吗?爷爷,孙儿科举不就是为了去京城做大官吗?”
“啊对对对!”
徐昊深吸口气,神色恳切的看向自家父亲。
“儿砸,爹相信你!”
“那你能不能别笑?”
“能,噗嗤,哈哈,当然可以。”
徐舜业弯腰捧腹,肩膀不停抖动,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京官哪有那么好当,君不见,举人方辞树都只是个青云县教谕?
“行吧!你们想笑就尽管笑吧!”
此话落下后,正厅里,便是响起徐舜业再也不用压抑,顺畅而爽快的大笑声。
……
翌日一早。
连天的春雨总算停止,天色开始放晴。
虽说陈济是让徐昊午后去私塾,但他仍旧是没有赖床,早早的就起来洗漱,然后代替不在家的福伯与徐舜业,为老爷子准备早膳。
“徐小兄弟!”
就在徐昊刚将早膳备好,等着老爷子起床时,数日不见的方辞树,突然登门拜访。
看着面带几分疲惫的方教谕,徐昊忙是招呼着对方坐下。
“不用,已经吃过了!”
“再吃一些无妨的!”
“真不用。”方辞树坐下后,一连推辞了好几次徐昊递来的馒头与白粥。
“方先生,给个薄面嘛!”
“这,好吧!”
方辞树勉为其难的接过,吃了几口后,他眯着眼称赞道:
“唔,真香!”
徐昊倒也没笑话嘴硬的方教谕,只是默默将咸菜碟推了过去,道:“方先生,您这大清早的登门,是有事吗?”
“抱歉哈,徐小兄弟,昨日实在太忙了,直到刚才去县学,我才听说了你们家的事情。”
“方先生不会就是过来说这个的吧?”
“当然不是!”
方辞树此行,既是为了探望一番徐舜业,也是为了来看看徐昊现如今在私塾学得怎么样了。
毕竟,不久前跟王琅的赌注,还高悬在头顶呢!
由不得他不重视。
“方先生放心吧,每日午后,先生都会单独给我开小炤补习。”
“什么?陈老先生给你开小炤?”
方辞树惊得差点一口粥都吐出来。
那位老秀才如此喜爱徐昊的吗?竟然不惜放弃其他学生的课业,单独给对方补习。
“对啊!”
徐昊点点头,起身打算给方辞树再盛一碗白粥。
方辞树伸手捂着碗摇头,然后啧啧称奇道:“难不成,我真发现了位天纵奇才?”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那位老秀才为何会对徐昊如此特别。
“别说,还真有可能!”
徐昊神色认真的说了句戏言,随即,两人都是不由得会心笑了起来。
有了老秀才的单独补习,方辞树自是不会再担心徐昊了,待他吃完早膳后,徐家老爷子也是起床了。
与这位过分热情的老爷子寒暄了两句后,方辞树主动邀请徐昊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