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志气是好事,但话可别说太满了!”
徐舜业神色古怪的盯着自家儿子,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要是最后连县试都没过,你还有脸在家呆?
“行了,他都是没两年就要及冠的人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爷子止住话题,看向徐昊道:“有想好找那位廪生作保吗?”
“孙儿原本是打算等您和父亲同意后,再自己去寻找愿意作保的廪生。”徐昊如实回答。
想要科举,必须得有一位廪生出具担保。
老爷子点了点头,坐在太师椅上没再说话,显然是不想帮忙,插手此事。
“小兔崽子,距离县试也就不到十天时间了,想要科举,不知道提前找好愿意担保的廪生?你以为人家是什么啊?临时抱佛脚,也不怕别人不答应。”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去科举了,省得最后到处询问找不到廪生作保,丢老子的脸!”
徐舜业板着脸,骂骂咧咧。
徐昊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自家老爹多说。
老爷子犹豫了下,出言提醒道:“你父亲说得倒也没错,要是打定注意科举,那还是趁早去找位廪生作保吧!”
“孙儿这就去!”
看了眼正朝着自己瞪眼的徐舜业,徐昊干脆给老爷子行了一礼,果断转身离开。
“嘿,这小兔崽子!”
徐舜业有些不放心,犹豫再三后,还是追了上去。
“你觉得作为秀才中佼佼者的廪生,会为一个贸然找上门的毛头小子作保?”
“那不然呢?还能指望谁?”徐昊有些无奈。
“放屁!你爹还没死呢!”
徐舜业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随后才掐着腰,勉为其难的道:“算了,以防你败坏徐家名声!”
“还是老子帮你找个廪生吧!”
徐昊愣了下,心中有莫名暖流划过。
“别多想,这不是帮你!”徐舜业板着脸解释。
“明白,是防止孩儿败坏名声嘛!”
徐昊心领神会。
徐舜业有些不自然,赶紧转移话题道:
“城东私塾的王廪生听说过吧?我与他算是有些交情。”
“你要是不反对,咱们就先去他那里试试!”
王廪生名叫王琅,在青云县内名声不小,听说就算是县令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全凭父亲大人做主!”
徐舜业眯眼笑了起来,开口讲解道:“这王廪生,以孝与贤闻名,学问很大,教出过不少考中了秀才的读书人。”
“你若是能得他青睐,有了担保人不说,还多了个好老师。”
“可是孩儿听闻,这王廪生似乎不太好相处!”
徐舜业摆摆手:“在这青云县,你爹还是有着几分薄面的。”
父子两人备好礼物,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出了门。
而刚出门不远,便有好些人跟徐舜业打招呼。
“呦,徐兄,这是去哪儿呢?”
“你看!爹没说错吧?有面儿!”徐舜业转过头跟徐昊一阵挤眉弄眼,然后才挺起胸膛背着手,脸上乐呵呵的回应道:
“咱儿子要去参加科举了,这不,带着他去拜会王廪生,想请他做个保人!”
“真的假的?徐兄你家还出了个读书人?”
“咋地,不行啊?”
徐舜业高昂着头,斜睨众人。
以前个个都说他家满身铜臭气,这辈子都出不了读书人,现在自家儿砸要去科举了,看谁以后还敢这么说。
“切,参加科举有什么了不起,连县试都还没过呢!”
道路两旁传来不少人的嘀咕声,徐舜业听在耳中,却是一脸肯定傲然道:
“说什么屁话,区区县试,吾儿定是轻松考过!”
待走远一些后,他突然转过头神色紧张道:
“儿砸,算爹求你了,状元中不中无所谓,县试可一定得过啊!”
徐昊伸手捂脸,哭笑不得:“行行行,一定过!”
“说好了哈,要是连县试都过不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父子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知不觉间,竟已是到了王琅的家门口。
这位廪生所居住的,只不过是个一进小院,但令人惊奇的是,此刻进出的人却是不少。
“在楚国,读书人的地位很高的!”徐舜业认出了不少人,其中好些都算是青云县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徐昊闻言不语,只是一昧点头!
要是读书人地位不高,那他还考个屁的科举。
“待会儿就跟在后面,没让你开口就别自作主张说话,明白吗?”徐舜业看着不远处,王琅迎来送往的身影,不由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