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如电，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梭。
手中通天神剑化作一道道混沌流光，每一次挥舞都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撕开一道缺口。
剑气纵横，混沌之力爆发，法则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间在不断的崩塌与重塑中循环。
整个第十二层，化作了一片最为原始，也最为恐怖的毁灭战场。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外界。
广场上的众人，就那样保持着仰望的姿态，一动不动。
光幕之上，那代表着杨灵天的能量曲线，始终疯狂地，剧烈地起伏着。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他竟然……在第十二层，鏖战了一个时辰。”
陈炎副阁主的声音，已经沙哑不堪，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无法想象，那塔内正在经历着何等惨烈的大战。
他只知道，换做是他自己，别说一个时辰。
恐怕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下来，就会被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彻底撕成碎片。
烈阳神子，瑶池圣女等人，早已面无人色。
他们已经麻木了。
从震惊，到敬畏再到此刻的麻木。
杨灵天所展现出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甚至连嫉妒的情绪，都无法生出。
因为双方的差距，已经大到了如同凡人与真龙。
你会去嫉妒天上的真龙吗？
不会。
你只会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他……好像……快要到极限了……”
不知道是谁，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说道。
众人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们看到，光幕上那条起伏的曲线，波动的幅度。
开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这并非是战斗趋于平缓。
而是代表着，闯塔者的力量，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被消耗。
塔内。
“噗！”
杨灵天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的胸口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划过。
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混沌气流转，却一时间难以愈合。
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持续一个时辰的高强度战斗，即便是以他混沌道体的恢复力也有点难以维持。
反观那四尊神宗幻影，依旧是龙精虎猛气息不减。
它们的攻击，越来越密集，配合得也越来越天衣无缝。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杨灵天一边狼狈地躲闪着，一边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必须找到破局之法，必须找到它们的破绽！
这四尊幻影，由四种相生相克的法则构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力量生生不息，领域坚不可摧，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可言！
“不对！”
就在杨灵天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完美？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完美。”
“即便是天道，都有五十缺一。”
“它们的融合，看似天衣无缝，但法则与法则之间，终究是不同的。”
从一种法则转换到另一种法则，即便再快也必然存在一个节点，一个间隙！”
那个间隙，微弱到了极致，甚至比一刹那还要短暂亿万倍。
但它一定存在。
想通了这一点，杨灵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的光芒。
他不再一味地防守与躲避，开始主动迎向那些攻击。
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那四种法则之力流转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噗！
他的手臂被冰晶擦过，瞬间血肉模糊。
嗤！
他的后背被火焰燎过，一片焦黑。
咚！
他硬抗了一记重力镇压，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以身试法，去寻找那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虚无缥缈的破绽。
疯狂，彻头彻尾的疯狂。
终于，在又一次被庚金剑气洞穿了肩膀之后。
杨灵天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至极的神芒。
“找到了！”
就是现在，在火焰法则与玄冰法则转换的那一瞬间。
那万亿分之一刹那都不到的，法则凝滞的瞬间。
杨灵天抓住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