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她扯出一个笑容,心虚地说:“不还,我不还,”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撒娇,“那你先帮我保管着嘛,我房子没人住,相机放那不安全……”
楼下的房子没人住?颂楚有多狠心呢,是说过要“冷静”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放下水杯,站在那,扫视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还残留着颂楚的痕迹。
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成双成对,毛巾,拖鞋,水杯…哪怕只是上楼下楼的距离,为了方便,他那时还是多准备了一在家里。
餐桌上,她喝水的杯子还放在他的水杯旁边,客厅里,还摆着他们俩玩过的游戏机,看着这些,他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这里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他深呼一口气,穿好衣服,立刻从那个房子里逃了出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颂楚说要和他分开的那天,是在沈清订婚没几天之后。
颂楚特意把他约到景公馆公路上岔口的那个海岸,颂楚生日的时候,他向她表白的那个地方。
这个地方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也有特别的纪念意义。
那个时候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冷,风里还带着凉气。
颂楚生日那次说过,以前她在这个海岸经常会一待一个下午,所以景勋为了方便,也为了舒服,就开了辆越野,知道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准备了吃吃喝喝很多东西。
刚开始就是很正常地约会,他们俩躺在车里随意的聊聊天,然后又坐在车顶上,看着夕阳喝咖啡。
到了晚上的时候,景勋准备了烧烤的东西,是很原始的、很简陋的那种烧烤,只用了两个架子,吊起了一个小锅,下面生着火,上面烤着肉。
他的厨艺现在已经领先颂楚一大截了,对于这种简单的烤肉,已经完全不会翻车了。
他烤着肉,颂楚吃着,她一边吃,一边评价,夸张地称赞他,“景大厨,你烤的肉好好吃啊!”
颂楚和景勋还开了瓶酒,在这样微微有些凉意的夜晚,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都好像回到了德国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一样,格外惬意。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颂楚的特意安排,灿烂的烟花在远处的天空,接连炸开。
烟花炸开的同时,颂楚抬起双手捂住景勋的耳朵,无声地用口型对他说了几句话,而景勋却是弯起了唇角。
颂楚应该不知道他会唇语,而在颂楚的唇语里,他读到了他最想听到的话,三个字——我爱你。
颂楚说,一直没有主动说过这句话,但这句话一直在我心里,每天都在确认和重复,那就是——我爱你。
颂楚说,我好累,我好难过…
颂楚的话,景勋都读懂了,他抱着颂楚,认真而珍重地吻着她,回应着她的告白。
景勋心疼她,最近颂楚因为沈清突然订婚的事情绪低落,他们自己的感情也被很多事情影响,他们都在为了这份感情努力。
沈清最终还是逃不开家族的枷锁,在很短的时间与一个自己不爱的,但“门当户对”的人,快速完成了订婚。
颂楚和沈清感情好,看见沈清就这么草率的仓促的步入婚姻,她心疼沈清,那段时间,情绪一直不高,景勋都知道。
他在想要如何安慰颂楚,然而,颂楚却开口丢给他一个炸弹。
“景勋,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想冷静冷静……”
景勋给颂楚的一句话,惊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几秒钟,才尽量保持着镇静问她,“你说什么?”
颂楚再次重复,“我说,我们分开吧。”
看着颂楚泛红的眼眶,景勋意识到她是认真的,一瞬间他觉得眼眶干涩发酸。
颂楚突然说她想要冷静冷静,他以为颂楚是被沈清的事影响,顾虑他们俩的未来,他面色和缓地说:“别担心,有任何事我们一起面对。”
但颂楚还是很坚定,她坚持地告诉他,他们不是分手,只是错乱的关系和未知的以后,让她有些迷茫,她说她需要冷静。
颂楚的态度很坚决,她和景勋生活的圈子,交际的人脉捆绑在一起,这段时间这些错乱的关系,烦心的事儿又开始不停地纠缠,她需要冷静,她需要清醒下来,去梳理自己和这段关系。
颂楚的顾虑,景勋怎么会不懂,他可以给颂楚空间让她梳理自己,但他觉得,分开…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他也不想分开。
景勋想着她最近的状态,又想到今天颂楚对他说的这些告白,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这都是颂楚的糖衣炮弹。
景勋克制着怒意,“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打算要分手?”
“没有!不是分手,只是暂时分开…”颂楚听着景勋克制着怒火的质问,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