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也好…”颂楚瞥了一眼在不远处和别人交谈的裴承泽,小声嘀咕着。
颂楚想,沈清不来也许是好事,如果来了,看见颂迎歌和景坤这样幸福的画面,心里应该又会多添很多苦涩吧。
颂迎歌和景坤完全是豪门婚恋的典范,颂家在亚洲稳坐龙头,而景家的企业遍布欧洲,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豪门更是如此,不管是地位还是势力能与颂家匹配的恐怕也只有颂家了。
像颂迎歌和景坤这样,都身处豪门却还能够纯粹地爱着对方的,在这个圈子里简直太少太少。
景勋站在旁边,同样若有所思,看着颂楚有些低落,他突然想到了穆晏羽曾经说过的话,意识到了他和颂楚之间的阻碍太大太大。
那天景勋状似无意地问起,穆晏羽反对他恋爱的原因,看穆晏羽的态度就知道绝不仅仅是因为颂楚叛逆胡闹这样的表面原因。
穆晏羽叹了口气神情复杂,“这里圈子鱼龙混杂,我们深处其中,也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学坏很容易,混迹在金钱和欲望的池林,毫不费力就能得到别人终其一生也难以得到的权势、地位,可以后颂家和佟家都需要她,我身在公职在这些事儿上帮不了她太多。”
当时穆晏羽走向窗边低头看着楼下街道路上匆匆忙忙的行人和不息的车流缓缓开口,“我们都明白家族越庞大根系越深,同时意味着需要承担的责任也更多。”
听着穆晏羽的话,景勋和白明轩没再说什么,他们都明白这是他们都将面临的既定的命运。
他们这些从出生就生长在利益风暴中心的人,向来不会有什么真正的自由。绝对的权势同样也是绝对的桎梏。
穆晏羽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希望颂楚被那些冲着权势来的“社会人士”沾染,但也不需要颂楚来的伴侣是一个太有权势的人,不然未来可能会反过来影响甚至牵制颂楚,未来佟家和颂家都需要她,颂楚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她身后提供坚实支撑与保护的人。
景勋突然有些理解颂楚为什么不想公开恋情。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穆晏羽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颂楚是颂家的接班人,她需要的是一个没有光环的人,而他的身份和背景却太过“耀眼”。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颂家千金和景家少爷的身份于颂迎歌和景坤是锦上添花,可对于颂楚和他却成了阻碍。
因为身份,他们的结合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随心所欲,景家和颂家两大家族分庭抗礼,既有合作又有竞争,而俩家结合,就会打破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迎歌姐和大哥,因为迎歌姐不从事商业,不参与颂氏的经营和管理,所以两人的结合对现在的商业格局冲击有限,尚且说得过去。
可颂楚不一样,颂楚是颂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无论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他呢,现在身处景氏,客观地说,他和颂楚之间的结合,是弊大于利的。
不仅如此,如今大哥和迎歌姐结婚了,他和颂楚的关系辈分也因此发生了错位,现在他和颂楚公开恋爱关系都成了难题。
在这样的名利场上混迹,百年间的浮浮沉沉,景家和颂家都是世家大族,怎么会允许这种的结合。
景勋想到了这些,不由得皱眉,无论是外部的商业环境影响还是家族的规矩礼序的约束,他和颂楚未来的路似乎都不太容易。
颂楚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不能轻易从这个位子上逃开,那他呢,他盘算着未来,考虑着要如何做才能度过这些关卡。
景氏主要的经营管理一直由景坤主管,而他在景氏只负责投资这一块,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许他可以在放弃景氏的职务。
即使不在景氏任职,以他的本事得到的也不会比在景氏少。
颂楚此时并不知道景勋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已经在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颂迎歌和景坤的订婚仪式结束,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晚上颂楚做了一场梦,是一场噩梦,梦里是她和景勋。
“很冷吗?某人怎么总往我怀里钻?”景勋笑着逗着他怀里的女孩,手上却收紧了力道,抱得更紧。
“也还好。”颂楚听着景勋的揶揄,挣扎着要挣脱出景勋的怀抱。
景勋满眼温柔看着颂楚在他怀里闹腾,嘴角向上扬起。
两个人笑着闹着,突然冰屋倒塌下来,两个人被厚厚的雪埋住……“啊!”一声惊呼,颂楚猛然惊醒,一手把散乱的头发向后撩起,大口大口深深的呼吸。
醒来天还没亮,周围还是一片黑暗,但她却睡不着了,她想起了沈清哭着给他打的那个电话,沈清告诉他,她爸来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沈清电话里有些自嘲地开口,“你也知道从小我爸就宠着惯着我,但对我哥特别严厉,小